另有所指的任务

    但对方不这么觉得。

    身后的人一手抓向我的肩膀,我往旁边不留痕迹地跨出半步,顺手从铁架上摸出一朵,转手塞进对方手里。

    那只手倒也没有一无所获,至少拿了朵花。

    我是去了一趟管理局,不是越狱出来的好吗?

    我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手里捏了朵花的人说:“不用谢,帮你拿了。”

    拿着花的人带着口罩,我只能看见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没有再攻击我。

    看来是下属,那另一个女声就是头头了?

    “有话问话,有事说事,我很愿意配合管理局行动。”我往先前问话的人所在的地方走了两步,“但我毕竟是移民,场面闹得太难看,对大家都很麻烦。”

    一步,两步。我缓慢地走过第三个货架,感受到身后一阵明显的风。

    迅速转身抓住来着的手腕,匕首的寒光几乎顺着刀锋刺进我的眼睛。对方熟悉的褐色眼睛翻滚着浓烈的情绪,记忆随之而来,我来不及再去感受。

    匕首卡在半空中,对方空着的手握拳快速蓄力冲向我的肋下。我空着的手迅速下劈,对方的攻击偏移落空,抓住机会,我迅速抬腿,犹豫瞬间还是选择踹向对方小腿。

    对方吃痛,稳不住身形往旁边一歪。我后撤两步,拉开距离。

    “多说两句?”我试探性地问她,“我总得死个明白吧?单纯地看我不爽还是什么?”

    “看你不爽。”

    她的怒气不知从何而来,招招几乎处处直戳我的命门。一路挡,一路撤,最后愣是撞在铁架上,我眼见着那把匕首冲向我的脖子。

    本想下蹲躲过,但我实在是厌烦,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再次让她偏移攻击方向,顺势转身压住她的手臂,抬起手肘击打她的手腕,迫使她放弃匕首。

    她闷哼一声。

    手腕脱臼当然疼了,但我已经尽量控制力度了,祝她好运。

    匕首落地瞬间,被我一脚踢进铁架下,很难再寻。

    没等她借势再去锁我的脖子,我小腿往后一勾,放手,看她整个人仰面倒下去。

    我没再让她爬起来,跪压在她身上,甩出极少用到的左臂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我的仇人可能有点多。”我一把抓住她没有脱臼的那只手,压在她的胸口,“给个提示?”

    她冷笑一声:“你杀了她。”

    “我没杀过人。”我有些头疼,在上层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档案。”

    “你怎么敢拿走?你怎么敢侮辱她?”

    她情绪激动了起来,在我手底下挣扎着要起身,我不得不退了几分,防止真的伤到她的脖子。

    拿走什么?侮辱谁?我干活很有人道主义的,不要污蔑我:“啧,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别装傻!”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挣脱开我的控制,一把反扑过我,掐着我的脖子压在地上。

    没等我给出点反应,她忽然又松了力气,没有再试图掐死我。

    她的眼泪一串一串地落在我的脸颊上,脖子上。

    低温鲜花仓库让本温热的眼泪冷得像冰块,冻得我有些颤栗。

    “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深深地叹气,“我知道我刚来城市,被拦下来质询也很正常,但你,明显不是为了这个。”

    “吴潍,”她终于打算说点什么,“遇到了什么?”

    她是叶琦。我在心里迅速筛选出这个结论。这把匕首是她给的,如今在一个陌生人手上,能持有它的“吴潍”,八成遭遇不测了。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显从跟踪我开始就知道了,而我没有向任何人展示过。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展示给她看,是有几分验证的意思。

    “在管理局整理档案呢。”我对她说,“你要是想她,可以去十八楼,真的。”

    “骗子。”叶琦的手紧了紧,“那个吴潍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的吴潍是失踪。你也是骗子。”

    我抓着她的手,急忙挥手示意她我说不出话了。在她松手后,我猛地咳了一声。

    “失踪?”我艰难地重复了这个词,“为什么?”

    “是我在问你!”叶琦压低了声音,“你这种转移话题的手段跟她真像。你跟吴潍是什么关系?真正的那个。”

    很显然,我除了承认我是“吴潍”以外,不管是朋友,还是杀了她的凶手,叶琦绝不会放过我。

    朋友?徒弟?吴队哪里会有能把挚友礼物送人的可能,我只能是先靠近后杀的背叛者。复制体?管理局造出的复制体不会有叶琦的匕首。

    姐妹?吴潍是独女;女儿?更是离谱,当年就是单身,无论如何女儿不会超过九岁;养女?这个倒是挺有可能,但哪有养女和养母一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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