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哥哥,我们没见过!到我家里来了就是我家的人,大不了你们去报警,不许往我家里去!”
门口本来就小,破旧的家里被几个人你推我攘弄得叮叮当当直响,东西摔的到处一片狼藉。
赵易珩身上瘫着一群对自己拳打脚踢、用劲往回扳开的人,强行用身体很艰难的往前走。
他身上好多地方被抓出了血印子,不知道谁就近抄起来什么家伙,往他头上砸过去,东西破了,赵易珩也没往后退。
先前和赵易珩说话的那个女的大声嚷嚷着,手死死抓着赵易珩衣服,混乱中“嘶”一声给撕烂了。
他火速抓住这个机会,任由他们脱掉弄坏的校服,一群人就这样一个叠一个地往后倒。赵易珩没回头,三两步跨上楼梯往楼去。
楼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赵易珩手都是抖的,他不确定赵易水在不在那个紧逼的房间里。
楼下有人正赶上来的动静,他没有时间犹豫,手扣着门把手往里,本来已经做好撞门的准备。
没想到门压根没有关,里面黑漆漆一片,他正要呼唤,被里面猛得一撞击,人连连往后退到楼梯栏杆上。
接着他听到了一点啜泣的喘息声,赵易珩神经敏捷,呼唤了一声:“一岁?是我,是哥哥,我来接你了。”
他摸黑过去,灯一亮赵易水就扑进他怀里,“哥哥!”
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赵易珩抱着她,目光触及地上的刺眼的血,然后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你没事吧?”赵易珩把人从怀里放开,按着她的肩膀查看她的情况。
赵易水摇摇头,“哥,我不要在这里……”
“嗯,跟在我身后。”
楼下的人上来了两个,赵易水躲到赵易珩身后去。
“我劝你们还是先不要管我们了,你家儿子好像晕在里面了,你们先看看他的情况吧,其他的我们等会儿再谈。”赵易珩声音很成稳,语气里甚至有点关心的感觉,真让人一瞬间以为他不是来带人走的。
果然他这样一说,那两人惊慌起来想往里走,他顺势让了路,错开后拉着赵易珩就往下跑。
楼下还有人等着他,赵易珩见着人就打,堵他们的人不少,跟来的老师也遭殃受了伤。
赵易水跟在他身后死死抓住他的手,谁拉她都不放开,急起来还张嘴去咬人,咬得又快又狠,嘴里都冒着血。
楼上传来动静,喊着人往上去,听说那男的失去意识可能有危险,慌慌忙忙一群人上的上,堵的堵,原地踩死人都有可能。
“一岁,往下拱过去!”赵易珩他被挤在最中间,压低声音对赵易水说。
赵易水低下头一看,发现了人群里有可以逃出去的缝隙,低下头去,握紧拳头往看黑漆漆的腿上锤去。
吃痛的声音让这个坚实困住人的围墙破开了,有了能逃脱的位置,她撒腿就往外跑。
杨老师就在最边上,见着她人带着急忙走。她和几个老师是开着车来的,就在外面停着的。
“我哥……”赵易水没敢停,嘴里哭泣念了一句。
杨老师把她塞进车里。
“我们先走!”发动车子往外开,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路追出来的人。
赵易水从那几个人的影子里没找到赵易珩,夜晚的冷风混着眼泪刺痛她的脸。
到一个相对安全感的地方,杨老师拿纸给她擦脸,抱着她一边安慰一边给赵易珩打电话。
她想带赵易水先回自己家去,但她不愿意,一定要等赵易珩。
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其他两个老师来了电话,简单报了平安,说让他们原地等着,他们和赵易珩过来。
赵易水见到赵易珩的时候,他浑身破烂着,不是衣服破烂,而是血肉绽开,触目惊心。
他已经站不稳了,耗尽力气被搀扶着。赵易水捂着嘴哭,他废好大劲才摸了摸她头发。
杨老师连夜送他们回临城,为了照看赵易珩,他们并排坐在后排。
赵易珩让赵易水帮自己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屏幕已经碎掉了,赵易水帮他点开了微信。
“小初哥哥来信息了……”赵易水从破碎地屏幕上看信息,举到他面前,“要回吗?”
赵易珩抬起手,有一只手指已经弯曲到一个很恐怖都程度,赵易水以为他想回复。
“你别动,我帮你回!”
结果赵易珩接过手机就往车窗外扔了出来,夜里路上没人,东西掉落到声音格外刺耳。
赵易珩的学生时代就这样强行划上了句号,初恋被迫暂停。
从高一开学的迎新晚会到最后一次吻他,孟早初仿佛只是一场美梦。
在孟早初回来之前,赵易珩退学了,搬家了,消失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