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吊儿郎当一点,老师就要用“你现在已经高三了”来教育人。
孟早初进校的时候因为将校服外套系在腰间,被教导主任语重心长谈了好一会儿话。
“何主任,看在我天还没亮就到校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孟早初双手合十向他求饶,一脸的真诚。
放假返校第一天,孟早初没有卡点来学校,起得早早的,天色还一片漆黑他就已经出门了。
放假这几天赵易珩并没有接补课的活,原本只有饭店的兼职可以做,现在手受伤后就只能停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待在一起过了几天,他没说要走,赵易珩也没赶他。假期没几天,老师留的作业倒是堆积如山,两人也没有出门,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
孟早初在他身边,有时候悄悄敷衍着乱填,赵易珩总会拿着他的作业过来检查,他的不认真一眼就能被看穿。
顶不住赵易珩扫射过来的死亡目光,讪笑着去把卷子拿过来,认认真真的做,老老实实的问。
腰酸背痛的学习让他这个假期简直充实至极。
这有规律的生活让两人看起来非常的有高三生的样子,但不像之前亲过嘴的关系……
孟早初忍不住叹气,从那天夜晚的那个吻之后,他和赵易珩似乎双双失忆,非常顺畅地回归朋友关系。
没人再提起他们之前做了什么,以后该怎么办。
赵易珩还得操心赵易水,小丫头考前紧张的不行,打视频过来还哭了好几次,就怕自己考不上。
但按她的成绩,明明已经达到可以进重点班的程度的,两人轮番安慰了很久她才慢慢平稳情绪。
孟早初心里憋着一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吐出来,所以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他逃回家了。
可才回去,他就开始讨厌那个空空的房子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睡觉,因为没有说话的人,可以一整天都不开口。
所以他不得不去想赵易珩。
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他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着几个小时,睁开眼发现居然都还没有天亮,反正也睡不下了,干脆去学校好了,这样还能早点和赵易珩见面。
在教导主任面前把校服穿好,抱着手里的书正正经经地做出一副学生该有的模样,他终于被放过了。
天没有亮太多,路上还有些暗,但孟早初有些压不住脚步,朝着班级的方向几乎可以说是一路狂奔过去的。
虽然教室没有灯,但外面的光线已经能把教室照的可以看见路了。
赵易珩果然已经到了,上次孟早初那么早到学校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趴在桌子上补觉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坐在自己位置上,而是往里坐到孟早初的位置上去了。
孟早初往窗外看看,刚才拿着书出去的女同学正在阳台上,背对着教室一边看书一边啃面包。
他摸了摸鼻子,轻手轻脚地拉开前桌乔相寻的椅子坐下,大概坐了得有二十秒左右才缓缓转了个身。
自从自己搬过来以后,为了方便说话,乔相寻有时候会和同桌换位置,从赵易珩的前桌变成他的前桌。
大部分高中生的桌面都是堆满书的,一方面是书真的多,另一方面是为了上课头开小差容易。
孟早初最近的书堆得算高的,把头放在上面正好。
可能是因为这次收假大家心境都很不一样了,来的早点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张池和乔相寻。
乔相寻都懒得用阴魂不散来形容张池了。两人是从校门口碰上的,他眼神都没有递过去一眼,偏张池就要走到他身边来。
“路那么大,你没地方去?”乔相寻疾步往前拉开距离,但腿实在没有张池长,再快也没用。
“现在太早了,这路上就我们两个,隔得远远的不是很奇怪吗?”
张池闭了闭眼睛,无语道:“两个陌生人离得远远怎么会奇怪呢?”
两人拌嘴走了一路,张池突然觉得逗着他好玩,打算从五班绕路回班级,接着就透过玻璃窗和乔相寻一起看到了头对头趴在桌上的两人。
乔相寻转头,张池也默契地与他对视。
一起沉默片刻后,张池说:“看来大家都很认真啊,蛮有准高三生的觉悟嘛,都来学校这么早!”
“……”这是重点?
乔相寻张了张嘴,最后长叹了口气。
张池就是个榆木脑袋,指望他看出来什么那才是疯了。
学校准时亮起来的灯把孟早初吓了一跳,飞速地从桌上弹了起来,看看周围没人松了口气。
只是这气还没有松缓一半,一个很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紧张什么?”
“哇啊!”教室里空旷,一转头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