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赵易珩没让他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人。
“不去了,那边有诊所,我们去诊所。”似乎是有些累,或者开始感觉疼了,他头也贴着孟早初。
“那怎么行,还是去医院比较好,我怕诊所乱来。”
“不会的,最多缝个针,你相信我,不会有事儿的。而且现在难打车,等到医院,我血流干了你不得哭死?”赵易珩说着顶了下他的头。
前后言论自相矛盾,又安慰人没事,又说自己血会干,孟早初听得生气,但想想也很有道理。
赵易珩现在需要的是紧急处理。
诊所这会儿没什么人,医生正躺在躺椅上看戏剧,自己还跟着哼唱。
见着他们有一个人血淋淋的,也没见多吃惊,不过倒也是快速起身接人。
“怎么弄的?”他问。
“被破璃瓶划伤了,可能需要缝个针。”赵易珩回答地很自然,语气也稳当。
孟早初则不平静,“医生,你快给他止血处理一下,已经流了好多血了!你别看他一脸淡定,其实早就疼死了!”
医生突然笑了两声,“好的,别急别急。”
“你别笑啊,你快去拿东西!他等会儿真死了我要医闹的!”孟早初都快急死了,对着医生都要闹脾气起来了。
病人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说笑。
结果他说完这话,不光医生,赵易珩也跟着笑,医生怕孟早初说自己,赶紧去取东西。
孟早初回头赶紧去按住他,“你笑什么,别笑,别弄着伤口。”
“我不会死的,你别担心。”赵易珩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背。
孟早初吸吸鼻子,摇摇头道:“你根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赵易珩,你这样不好,人最应该的就是对自己好,好好地照顾自己。”
“相比自己,我有想要照顾的人,我想对他好。”
他话音落,医生已经戴好口罩,拖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他先给赵易珩处理了一下伤口,里面有些一些残余的碎玻璃,见他用镊子轻轻夹出来,孟早初看得揪心,还好已经不流血了。
“确实得缝针,但是我这里没有麻醉了。”医生查看完伤口说。
“那怎么行啊,缝针不打麻醉那不得痛死。”孟早初坚决不赞同,拉着赵易珩就想走,“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
赵易珩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拒绝他了,没受伤的手将人拉回来。
“没关系,直接缝吧。”
孟早初对赵易珩的了解还是很陌生,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孟早初不常遇到的,他给孟早初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心脏酥痒,膨胀发软,又会撕裂破碎,紧缩刺痛。
看着他额头尖细细留下来来的汗,孟早初站立不安,想要叫医生轻点,可是又害怕打扰到他,牙齿咬着嘴唇,都快给自己咬破了。
手心被人握住,湿答答的汗被贴合的手掌抹去,赵易珩在安慰他,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在让他不要看,但是他说:“有点疼,我想握着你的手。”
孟早初立刻摸着他的手指,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握,接着他另一只手搂着赵易珩的肩膀,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赵易珩的头埋进他的腹部,轻轻动着,呼吸压抑着,努力克制疼痛。
他脑海里浮现起那年因为自己没看住赵易水,让她磕着了手,赵全无奈之下带她去缝针,他毫不在意,没有让赵易水打麻醉。
妈妈心疼地抱着她哭了很久,仿佛在替她疼,最后她和赵易珩说:“赵易珩,如果你那天也伤着了,你也一定不要打麻醉,你不能只让别人疼。”
“小伙子可以啊,我真怕你乱动唉!过来看看,我手艺不错吧,缝得很漂亮。”医生摊手炫耀着。
孟早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他只觉得疼,手一遍一遍抚摸着赵易珩的头,催促医生快点消毒和包扎。
“要定期换纱布啊,别乱碰水,注意伤口别再磕着碰着。”
听完医生嘱咐,又开了些换用的药,孟早初才扶着赵易珩离开。
雨已经停了,两人出了诊所门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尽管努力抑制着,赵易珩还是听到了孟早初哭泣的声音,他们靠得太近了。
“还疼吗?”孟早初问他。
“没事,我不疼,早初,我不怕疼。”他温柔道。
孟早初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有些崩溃道:“赵易珩,你最好还是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