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水结束了他才松了口气。
“你家在哪儿?”赵易珩打车的时候问他。
他们出来医院时也没有特别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车格外难打,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赵易珩显然是优先让他先走。
本来就今天气氛就很不好,孟早初非常不想就这样分开了。
“一起走吧,先去我哪里,再让师傅送你。”他主动向赵易珩提议,赵易珩有些犹豫,师傅扭头催他们上车,他只好同意了。
一路无言,到孟早初家楼下后,他没有遵循先前说的话,直接拉着赵易珩跟他下车。
“我……我感觉好晕,你能不能送我上去?”
赵易珩:“……”
见他不说话孟早初有些急,因为他说的是真话,他的头真的突然变得很疼。
可是才挂完水的情况下好像他这说法不具有说服力。
“我是说真的!”因为对方不相信的眼神,孟早初又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证明,只能是加重语气。
赵易珩点点头,算是相信他。过了会儿他耐心地说:“孟早初,你朋友那么多,就算和乔相寻吵架了,也可以去找别的朋友。你其实没必要一直跟着我,你都看到了,我没有时间和你一起玩。”
孟早初张了张嘴,突然哑言。
赵易珩好像误会他了。
孟早初急了起来,“我是真想和你当朋友,不是因为和乔相寻吵架,觉得无聊,或者没人一起玩才和你待在一起的。”
他有些慌张的解释,“我给你这种感觉了吗?”
赵易珩突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抹了他溢出泪水的眼角,孟早初顺着抓他的手腕。
“孟早初……你哭什么?”
对方这样一说,孟早初顿了顿,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脸倏然发烫起来,他既觉得羞耻又觉得委屈,生气道:“都说了我头疼!生病还不让人哭啊!”
他甩开了赵易珩的手,自顾自地往前发脾气走着。
赵易珩当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了电梯,中间隔着点距离。
孟早初本来就头疼,坐电梯的失重感让他不舒服,他扶着里面的栏杆忍耐着,又和赵易珩解释:“我真的不是因为找不着人玩,无聊才找你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那么说了。”赵易珩盯着他,接了他的话。
到了孟早初家门口,赵易珩才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我是一个人住,你别担心。”孟早初看出来他的顾虑,一边摸出钥匙开门一边说,“我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都在国外,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读书在这边。”
赵易珩点点头,跟着进屋。孟早初在摸灯,他突然说:“那你高考后也要出国吗?”
认识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孟早初在主动,赵易珩虽然没有特别抗拒他跟在身边,但到底非常冷漠。这次很难得他主动挑起话题来聊,聊的还是关于孟早初的。
当然这也许只是他随口一问的,不过孟早初还是觉得很开心。
他随着房里亮起来的灯半偏着脸笑起来:“我高考完也不会去的,我有自己的追求。”
赵易珩在他那张笑脸上微微停了两秒,移开目光说:“你好像是艺术生。”
“你居然能关注到这个?”虽然是一个班的,不过赵易珩每天的精力都是规划好的,除去分给学习和工作的,剩下的几乎只能给睡觉了。
乔相寻作为他前桌都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如果他不了解班上同学的情况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嗯。”
孟早初请他坐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说:“我以后说不定能成为非常厉害的演员呢,我要是现在给你签个名,以后说不定能大卖个好价钱。”
似乎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还真去书包里翻出纸和笔来,递给他让他签名。
听着钱这么来劲?
孟早初有些无语又有一点好笑,他接过赵易珩递过来的本子和笔。
这本子显然是他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尺寸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孟早初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在得到许可后轻轻翻开看了起来。
第一页写的是英文单词,孟早初本以为这是他背单词的笔记本而已,往后翻却发现不是。
赵易珩似乎什么都往上记,有时候是英文单词,有时候是作业清单,偶尔还会记一些诗句,应该是为了写作文才记的。
之前偷偷抄赵易珩作业的时候,孟早初就觉得赵易珩的字和他的人很不一样。
人明明那么的冷峻淡漠,字却俊秀柔和,一个个干干净净地停留在纸上,让孟早初忍不住想赵易珩写下这些字时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