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学校碰着面了,一个转身,原本应该站在身边的其中一个也会像瞬间转移一样,突然不见踪影。
高二分班,乔相寻竟然阴魂不散的又和孟早初一个班了,而张池没再和孟早初一个班,友情却依旧深厚。
只是他和乔相寻高一时一样,也不喜欢串班了,也尤其不喜欢串孟早初新班级。
孟早初就算是脑子再笨也该猜到这两人有点什么了,找着机会往两边试探性问了好几次,结果两人都笑嘻嘻的说是他想多了。
孟早初瞪眼忍不住吐槽:想多了?我怕是想太少吧!
那行啊,既然是想多了,就出来见个面!
乔相寻面容平静,装死不说话,孟早初可不打算放过他,盯着问:“说话啊,别装死!”
“那……你问问他乐不乐意啊,我之前不是也同意了一次吗,人家不就没时间。”乔相寻摊摊手做出无奈的动作,把问题抛到对面去,一副任凭处置,什么都行的样子。
孟早初笑了一下,他见这两个人抛皮球拋那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他们什么德行吗?
现在等的就是乔相寻这句话了。
“他乐意啊,我早就和他说好了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就出去吃饭。”
“?”不是,那么快?
乔相寻瞪了瞪眼睛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儿怎么就确定下来了。
见他一脸惊讶,孟早初马上说:“你不信啊?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们两个亲自说——”
他说着放下碗筷就要去拿电话,乔相寻突然就急了,大声道:“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孟早初嘚瑟的笑起来,刚才被赵易珩弄出的那点不愉快也散了些。
乔相寻有些心不在焉的,饭吃得也不那么开心了,后面没玩多久,焉巴巴的说要回家了。
孟早初也不留他,反正明天就能看看这两人什么情况了,他也不着急,而且他也还有事情要做。
将人送进电梯,孟早初掏出手机就给张池播过去一个电话,用了套和乔相寻一样的说辞。
“反正就这样,明天晚上见。”他甩了那么句话过去,那边沉默一瞬,问道:“他真的愿意?”
“废什么话,明天见着你不就知道了?反正必须来,约你们两个真是费劲!”孟早初吐槽着。
张池又不说话了,孟早初举着手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那边才松口说:“好吧,我是无所谓了。”
“那行,明天见。”
孟早初脸上压不住笑,一挂电话倒在懒人沙发里就抓紧订了个饭店,以免让这两个人找到破绽或者反悔给推掉了。
正要准备将信息分别转发给两人,手指滑落出去之前他犹豫了会儿就返回了。
对着手机扒拉几下,他给三个人拉了个群,群名取得也温馨:爸爸和儿子们。
乔相寻:?
张池:?
满意地欣赏了会儿群名和对面两个人同时发来的整齐问好,孟早初转发了饭店的信息在群里。
孟早初:你们俩还挺默契。
乔相寻:你眼瞎
张弛:你眼瞎
乔相寻:……
张池:……
一前一后一起发出来的,堪比抢红包时的争前恐后,一看就是默契十足。
孟早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早初乐的恨不得“哈”出天际。
孟早初:明天家庭会议,都要六点准时到哦。
后面附带一张爱心的表情包。
乔相寻:okk啊
张池:欧克
孟早初是个十足的夜猫子,加上一个人住没人管,就熬夜看电影到了凌晨四点才恋恋不舍地睡去。
或许是因为放学回家遇到赵易珩的印象太深刻了,他竟然在梦里梦到了赵易珩。
内容和下午他出手去帮赵易珩打架差不多,但少部分不相似的地方却往着离奇微妙的方向发展。
打完架流鼻血时,赵易珩并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冷眼对他笑,当然也没有夸张地反过来对他友好露出笑容什么的。
赵易珩只是看着他,像是一副无法动弹的人物画像立在了原地,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一片抹不散的云,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孟早初。
那眼神里的情绪孟早初一时看不透,像是满含哀怨和愠怒,但又似乎带着一丝柔软的无奈,就这样看了孟早初许久。
最后他像现实里做的那样,从书包拿出纸,将潮湿的部分握在自己手里,抽出底下干净干燥的部分,缓缓靠近孟早初。
在梦里,孟早初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淅淅沥沥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在第二天的早晨终于有结束的趋势,因为雨势而凉快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