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婉拒是婉拒了,但是现在他还得去物色一个合适的人假扮他的伴侣,带给俞敏俊过目一遍,好打消俞敏俊催婚的念头。
但这都不是他最头痛的。
林声闻之所以破戒喝咖啡强打精神,是因为今天他要和他的房东商量退租的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都不是退租,而是他被他的房东强行赶出去了。
林声闻没入职之前就已经租住在这套房子里了。他的首选要件当然是距离,这儿离大学医院直线距离堪堪四公里,开车几乎分分钟就能抵达。
尽管建筑年份有些久了,但房子内部重新装修过,内部结构和动线算是相当人性化,租金也不算贵,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在五楼却没电梯,这也是老小区的痛点,不过前几年这栋加装了外部电梯,直接将这套老公寓架之于不败之地。
然而就在前几天,房东旁敲侧击地来联系林声闻问东问西。
一开始,林声闻还以为是房东要涨房租,这对他都不算事。他于是开门见山回复:“涨幅要到多少?您给个数。”
不料房东很快弹了一条语音给林声闻。
林声闻皱了下眉头,长按语章转文字,可房东说的是廷市的老方言,语音别还没进化到这个程度。他不得已只好带上耳机,在更衣室的角落里听了那条半分钟的语音。
“林先生啊,是这样的,我家里呢,有个跟您年纪比您大那么两三岁的儿子,这臭小子之前一真都没回廷市,给他打电话也爱答不理的,前两天却突然跑回来说找了个媳妇,对方年纪也不小了,想今年成婚,以后就回廷市来工作了,我和老伴怎么说也得给他准备个婚房才行啊,虽然这房子老了点,我们要有那个闲钱,当然也想给他置办个新房的,而且您也在这租了这么些年了,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话自然也是不用说下去了。
林声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动动手指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好的,没关系,您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处理一下退租手续吧。”
林声闻背着包开门走进家里,等了没一会儿,房东就按了门铃进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先生。”
“不会。”
林声闻那杯冰美式已经喝得见底,他给房东泡了壶碧螺春,把茶杯推到房东面前,这才开始的看房东交给他的那份退租协议。
房东内心忐忑,表现也多少显得拘谨。理论上,解除租约,房东和租客都需要提前向对方说明情况。他情急之下让林声闻尽快退租,其实是违约在先。无非是林声闻没跟他计较。
林声闻从抽屉里拿了只签字笔,在协议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标上日期。
“我会尽快搬出去……您儿子什么时候来廷市?”
“他电话里说是下个月初。”
林声闻眉头动了动,很快又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原样,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两周不到。”
房东面色一窘,手一颤,就差把林声闻的茶杯打翻摔碎在地上:“押金我会尽快退给您的,林先生。”
“好,麻烦您。”林声闻点头。
林声闻送走房东,倒头就睡了一个整觉。他有一天半的休假,自然得拿来休息。林声闻觉短,一个整觉也不过就是从中午十二点睡到了下午五点。
一觉起来,发现手机里多了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裴宁的。
裴宁算是他实打实的发小。
裴宁的父母和林声闻的父母是多年老友,恰巧裴宁又和他同一年出生,小时候两家往来就多,甚至连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同一个,后来裴宁父亲工作调动,派去别省做,裴宁高中也就不得不转校去了康府,后来又去B国留学,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就淡了些。
但有父母那一层关系在,时不时也会有场合能聊上那么两句。
再有五六年后,他们圈子里的另外一个共同朋友许亦茗结婚,林声闻和裴宁坐在一桌上,林声闻意外发现裴宁从原本的不着调变得稳重了不少,一来二去,他和裴宁又恢复了以前的往来。不过在林声闻眼里,裴宁一直都还是以前那个小屁孩的模样就是了。
林声闻没有回拨电话,只是点开和裴宁的消息界面,不出意料地有一封未读消息:“林声闻,出来喝酒!许少的局。”
林声闻敲敲手机屏幕,回复:“不去。”
裴宁的回信快得好像他住在手机里:“哎呀,拜托了,许少说要开他之前买的那只麦卡伦25年威士忌,你必须得到场,不然他不让我喝。”
林声闻无言以对:“我不喝酒。”
“我知道啊,我又没让你喝,只要能让我喝得上许少的酒就行,帮哥们一把吧算我求你了。”裴宁发完这条,还跟着送了个哭泣的表情包过来。
林声闻回道:“那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