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孟小姐隔着帘子诊脉便是。”
孟令仪妥帖地应是,起身时,对上孟夫人警告的眼神,她了然,旋身往里边走,到了帘子前,隐隐约约能看出后边坐了一个挺拔端正的影子。
她按着规矩行礼,帘子后的人也立刻应:
“不必多礼。”
孟令仪起身坐下,帘后人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指节细长,上边还有一些青紫的伤痕,能看出不久前受了刑。
许是因为昨儿夜里小太监的话,孟令仪的神色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她搭上几根指头,静心感受了一会——
脉象不同寻常,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一时半会,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下不用配合娘亲做戏,她真没招。
若是能看看腿就好了,可是她也断然不敢提出。
这时节有风,侧殿开了半扇窗,窗边燃着香炉,风一吹,带着香滚进来,帘子也被在风中徐徐卷动,倏忽间,十七殿下的脸在眼前闪动。
孟令仪下意识隔着帘子往里看,原以为会看见一张憔悴落寞的脸,不想却直直跌进一双黑沉沉的眼。
只一瞬,她就移开了视线,心里像是被灼烧了一个洞。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视线赤裸裸的,锐利而直接,哪里有半分落魄,反而让人觉得倍受挑衅,心底发凉。
不过她又立刻开始怀疑自己,大概是出现错觉了罢?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帘子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温声道:
“孟小姐看得如何?”他的声音里藏着淡淡的低落和无奈:“我知晓这腿是治不好的,只是哥哥执意要请孟小姐来看看,若是没有法子,便算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音色朗润清正,说这话,更显得悲凉,让在座之人都不免唏嘘。
太子妃也看过来:“孟小姐,怎么样?可还有得治?”
孟令仪一时语塞,抬起头,就见孟夫人死死瞪着她,顿时头皮发麻,颤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