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景象愈发印证了不安。
村民们如同受惊的地鼠,一见到人影便迅速缩回屋内,木窗紧闭的声响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比雾气更浓。
推开沉重的教堂大门,内部烛火摇曳,将血月的光芒挡在外面,却营造出另一种压抑。
何安宁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墙边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面色红润,脚边放着几个空皮囊,散发着劣质麦酒的气味。
……效率真高,搜索酗酒两不误。
年飞雪也回来了,正蹲在角落,用炭笔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地形图,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那副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一下。
看到陈盏,她微微颔首,目光在陈盏沾满泥泞的袍角停留一瞬,低声道:“林地里有些奇怪的爪印,东边的沼泽地也十分异常,最好避开。”
陈盏点头,将这条信息记下。
这是她们之间第一次主动分享情报,虽然依旧简短,却像在坚冰上凿开了一道细缝。
骆星许也走了进来,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爽朗笑容。
最后进来的是几个村民。
膀大腰圆的壮劳力脸色发白,盾牌上沾满泥点。
眼神闪烁的阴郁男子袖口沾了点暗红色痕迹。
脖颈带痕的前科人员则一脸嫌弃的模样。
“看来大家都有所收获,”马库斯的声音从祭坛前响起,他如同舞台主角般适时出现,金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希望这短暂的探索,能让诸位更加明了我们肩负的重任。”
塞缪尔依旧幽灵般站在阴影里,银镜的反光偶尔掠过众人的脸庞。
“那么,”马库斯张开双臂,庄严肃穆,“让我们在圣光的见证下,开始第一次祷告会,涤清疑虑,指认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