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准备的草率,但几位当事人谁也没这个心情去较真儿。孙恣站着两眼便走了,估计是怕自己真看下去肺要气炸,剩下的便全权交给了祝珏。
孙恣一走,祝珏便连最关键的磕头礼都免了。她实在是觉得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跪着喊自己母亲,自己若应了,大抵是会折寿。
“夏姑娘……”祝珏还是不习惯自己突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一时间无法改口。
“没事的母亲,你以后叫我夏姑娘,我叫你母亲便是。”
夏梦格外善解人意。她们俩各论各的就行。
祝珏:“……”
“要不你在每人的地方叫我小玉或者夫人吧。”祝珏挣扎道:“有外人在时,你叫便叫了。”
祝珏看得出来,夏梦这个人的底色是善良的。而且前边在与孙恣的争吵中,她还处处维护自己。虽然暂时不知道夏梦想要什么,但她似乎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好的母亲。”
“……”
祝珏道:“时候不早了,我早先让白雨将青兰院给你收拾出来了,你暂且先住在那吧。”
*
夏梦来的时候只是一个空口无凭的平妻,名义上的丈夫虽然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备受恩宠,但除了一个簪子,一个没见过的圣旨,她什么也没有。如今她算是祖宗亲眼见证过的将军府干女儿,将军府小姐该有的,祝珏全给她备上了。
刚进屋来,夏梦就将屋内的几个婢女全都赶了下去。
【还是那么谨慎哈宿主。】
夏梦环视四周,昂首阔步走向梳妆台。伸手打开柜子,漏出一排胭脂,全是京城里如意阁出品的最时兴的颜色。
夏梦不由感慨,祝珏对她这个便宜女儿是真不错。
放下胭脂,又轻轻将妆奁打开,金银的光亮好半天才暗下去。她伸手抚过足金发簪和玛瑙璎珞,一个鹞子翻身坐在梳妆镜前,不要命似地将簪子、璎珞、发箍全往脑袋上插。
【宿主!!你以为你真的没有事情做吗?!】
呵呵,吃不到葡萄的嫉妒罢了,夏梦权当听不见。
系统急得团团转,【你这样全部戴头上难道就能戴出去了!还不如乖乖走剧情,赢了可是有现金奖励!】
夏梦果然停下了往头上做违章建筑的手,【其实我一直都是在走剧情。】
【……什、什么?我听不懂。】
夏梦脑海中漂浮不停的线索,就像是烧烤摊上的羊肉,忽然间被串在了一起。
剧情就在这里,不管走与不走,都是走了。所以不走剧情其实也是走了剧情。
夏梦起身朝门外跑去,因太过匆忙,一路带翻了房内的几个板凳,人还差点摔倒在地。
夕阳落了,其实是人落了,因为江月年年望相似。
“时卫!时卫!”夏梦喊道。
门外的侍女看着这顶着一头金钗玉簪,疯疯癫癫,满院寻人的女子,满脸惊恐地朝后躲去。
右后方传来几声细碎的声响,夏梦扭过头去。
一身侍卫装,腰间不佩剑只系酒壶的男子蹲在房檐上。
主角若是变量,谁又是常量?
只能是配角。
只能是配角!
不是一句话没有的npc,不是只会说话才会触发的npc,是和主角有联系,同样推动故事发展的配角。
时卫本就趴在房梁上,观望着夏梦的举动。听见夏梦喊自己时,原以为是行动出了纰漏,再听却不像那么回事。
夏梦明显有事找他。
这么一想,时卫的眼睛便亮亮的,刚想露出一对梨涡,却见她面色惨白,额头还挂着虚汗,不由慌了神,问出来经典二连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夏梦却已经听不清时卫在说什么了。头晕与脑胀都是一瞬袭来的,她死死掐住院中的梧桐树,才没有昏倒在地,强撑着一口气朝屋内走去。
时卫脚尖轻点,自房檐飞至夏梦身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夏梦拼尽最后的力气,在时卫臂弯中喃喃:“你是不是都记得?”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却足以让听懂的人变了脸色。
时卫哪里有心思管这个,伸手摸了下夏梦的额头,滚烫一片。
便扶着夏梦进了屋,脚一勾关了门,将打量的视线全部隔绝在外。单手解下腰间的酒壶,咬开酒塞,仰头饮了一口奶酒,俯身送进夏梦口中。温软的触感让他身子一僵,如火烫着一般,立即起了身。
夏梦的症状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中了西湫之毒,奶酒又能恰能缓解其症状。
门外的侍女聚了又散,夜风不知呼啸了几次,夏梦才慢慢睁开眼来,侧头望见梨花圈椅檀木桌,俱是一副陌生的景象,手便不自觉地摸向了怀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