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孙恣眼皮子都没抬,缓声道:“念在你跟了老夫人半辈子,就送你去庄子里吧。”
庄子里能是什么好日子,哪天悄无声息地死了,都怕没人知道。
吕嬷嬷刚出声:“将军啊”,便被人塞了一团破布进了嘴里,只能一路呜呜至马车旁。
孙恣像是在念死亡名单一般:“去把夏梦给本将带来。”
手下的亲卫显然不知道谁是夏梦,从来都听自家主子叫的是夏夏,只好一脸茫然地望向自己的老大。
孙恣话在嘴里滚了好几下,才下定决心吐出来:“就是早上入府的小姐。”
亲卫死死咬住嘴唇,抱拳称是。
亲卫退下后,孙恣忽地将书桌上的书卷全部扫下。
为什么!夏夏,为什么!他愿意以军功换一道娶她为平妻的圣旨,可她为何要背叛他!
良久,他抬起头,眼眸布满血丝,好似阎罗殿爬出索命的恶鬼。
一时间,刚才还是艳阳天的窗外,忽然变得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夏梦跟在亲卫身后望着游廊外的阴风阵阵,猜测着是谁要黑化了。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梦嘴角挂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推了下眼镜:【夏老师课堂开课了。角色的黑化往往有两个显著的标志,众所周知,眼影,如果某个角色有烟熏妆,那一定是黑化了。二,看光线,如果隐在光影里,阴恻恻地笑。亦是如此。】
系统好奇道:【夏老师,那黑化和这个天气有什么关系呢?】
夏梦拿起教棍敲了它一下:【笨,我们这里又没有灯光师,那只好变化天气,调整光线喽。】
系统恍然大悟:【可是…宿主你哪里来的服装和道具?】
【你猜。】
到了书房门前,亲卫停下脚步,对夏梦抱拳道:“小姐,将军就在房间里等着你了。”
夏梦点头:“多谢。”
她忐忑推门而入,只见绰绰光影之中,有一个身着绛紫锦袍的男人望着她阴恻恻地笑着。待走近些,才看清他眼尾竟还涂了些黑紫色的胭脂。
【啊啊啊,宿主,男主黑化了!这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夏梦战战兢兢道:“将军您喊小女子来所为何事?”
孙恣道:“夏梦。你可知罪?”
夏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知罪。”
孙恣一下子被打乱了节奏,站在书桌前愣了好一会儿,方道:“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草民一罪,识您。”
【宿主,可以不要再玩这些烂梗了好吗?好的。】
“草民二罪,实在是对将军太过了解。”
孙恣忽地来了兴趣。
“哦?你且说说。你若是说不对,本将便立刻斩了你!”
系统吓得颤颤巍巍:【宿主,咱们是真的没有三十秒复活小视频了。】
夏梦嘴角微勾:“虽然在外人眼里您是威风凌凌的将军,表面看上去坚不可摧,可实际上您的内心是敏感的,您是脆弱的,您总是觉得没有人真正的了解您,这让您觉得很是孤独。”
孙恣眉头一挑,“继续。”
夏梦直起身子:“草民还知道,您父亲的早逝一直是您的心病,所以您总是想加倍补偿给老夫人。但您有时又总觉得斯人已逝,这样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虽然您金银无数,良田千顷。可实际上无人知道,您最近在为一件事烦恼,而这件事又与一个人息息相关。但这件事您又不好意思去告诉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你最亲近的人。”
夏梦站起身子,走至孙恣面前,用爱怜的眼神望着他:“您渴望别人的爱,想将世间一切的美好收入囊中,这与您小时候的缺爱是离不开的,可是您不能放任自己陷入这样的偏执之中!”
“我们要做情感的主人!要让爱拥抱爱!”
“大师!”
孙恣眼角湿润了,跪在夏梦面前,嘶吼道:“我错了,我忏悔!我不应该欺骗祝珏娶了她,更不应该强夺,把你骗回了京城。求您原谅我吧!求祝珏原谅我吧!”
这剧情听起来好像还不简单。
夏梦掏出一张裁剪过的藤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先买了这个赎罪券,从今日起每日手抄《心经》十遍,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更深的体悟。至于祝珏能不能原谅你,那得问她。”
孙恣接过藤纸,念道:“孙恣自愿赠予夏梦黄金一万两。括号不会追回。括号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杀夏梦。离朝三年六月初十。”
孙恣不解:“大师,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我又如何会杀了你?”
夏梦呵呵一笑,现在不杀,可不意味着之后的剧情里不杀。她只忽悠着孙恣赶紧签字画押,顺便盖个章。就算孙恣赖账,她也得趁着孙恣反悔之前把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