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婳一进门便被魏棠这样指着鼻子骂,其实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魏棠真的被小周氏给宠坏了。
也因此,她没有生气,反而是淡淡的看着魏棠道:“我有什么可得意的?何况,你便是发火,也该找姑母去发才是。毕竟心思歹毒让你落得这样难堪的是姑母,不是我!”
魏婳这话其实挺不客气的,魏棠也没想到魏婳竟会这样直接回击。她和魏婳并不亲近,这些日子虽偶有接触,可她以为魏婳即便不喜欢自己,也总归会面上过得去的。
所以,听着她这些话,魏棠更是红了眼睛,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小周氏脸色也难看极了,竟是也有些慌乱起来,看看女儿,又看着魏婳道:“你姑母是存心坏了棠姐儿的名声呢。婳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魏婳看着这样的小周氏,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眼前的小周氏和梦境中那个逼着自己同意让魏棠做了陆煜的妾室,嘲讽她嫁给陆煜那么长时间了竟还未有身孕,说魏棠可以代替她给陆煜开枝散叶。
魏婳知晓那不过是一个梦,甚至她都不知道这梦境到底是怪力乱神之事,还是真的是一个预知梦。
可不管是真是假,魏婳心里不可能不介意的。何况,撇开这个梦境,因着娘亲的缘故,她也不可能喜欢小周氏和魏棠的。
所以,看着小周氏眼神无助的看着自己,她只垂眸淡淡开口道:“姨母也该知道,我回京没多少时间,京城这些弯弯绕绕我哪里清楚。又怎么可能替姨母拿主意,在三妹妹的婚事上多嘴呢。”
“何况,婚事的事情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姨母若当真不愿意三妹妹嫁给谦表弟,也该去求父亲还有祖母才是?”
小周氏讨了这样的没脸,这时才恍惚过来,自己方才失态了。她再是不安再是无助,也不该和魏婳一个孩子讨主意的。
或许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乱了神,她心里更是难受了,拿帕子擦着眼泪道:“我去求你父亲,去求你祖母。可这件事情若非你祖母是默许的态度,你姑母何以敢这样不给你三妹妹留半分退路。”
小周氏不可否认,她心里第一次这样没底。这之前,她心心念念便是想着讨好魏婳这个外甥女,这样女儿的婚事上多少能得了好处。
可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若依旧打了主意想让女儿嫁入高门,那便只能做妾的。她前半辈子为人妾室,这中间的心酸当然只有她知晓。
可她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妾,终归如今还是被扶正的。
可女儿没她这么好命的,女儿若真的嫁给人做妾,这辈子只怕只能是个妾室。
她当然也想过,撇开这些世家贵胄,女儿或许也可以嫁给那些读书人。二老爷如今在户部当差,若想给女儿寻了一个读书人做夫君,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就等于是下嫁了。
这即便那书生能熬出头,得了功名,女儿得了诰命,那也多少年以后了。这之前,女儿得跟着那书生过多少苦日子。
这时,却见有丫鬟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看小周氏,又看看魏棠,视线最终落在魏婳身上,才小声回禀道:“二姑娘,宫里来人了,听说是尚衣局的嬷嬷。太妃娘娘下令尚衣局的嬷嬷给您做嫁衣,是以嬷嬷亲自来府里给您量尺寸来了。”
话音刚落,魏棠一把拿起身侧的花瓶便摔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她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道:“都怪你,如果你不回京城来,老老实实在金陵另寻一门婚事,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你现在真是风光啊,太妃娘娘竟亲自下了口谕让尚衣局的人给你做了嫁衣。你怎就这样好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