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魏婳几乎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饶是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也未曾想过,自己竟会面临这样的两难。
却在这时,陆煜笑着走到了她跟前,伸手接过了郑家老夫人手上的镯子,对着郑家老夫人道:“老夫人慈爱,我替婳儿谢过老夫人。”
在场的人这些年也都知晓淮安侯世子对魏婳用情至深,若非如此,哪可能下聘那日还特意求了燕王殿下开私库给魏氏撑腰。
可即便如此,陆煜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魏婳解围,倒是让大家忍不住有些羡慕魏婳。
“这若没有淮安侯世子站出来,魏氏今日不定怎么收场呢。”
“可淮安侯世子一掺和,大家只会感慨淮安侯世子对未来世子夫人的呵护。哎呀,这魏氏当真是有福气,我们怕是羡慕不来的。”
当然,也有人反驳,“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要我说,魏氏不过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今日淮安侯世子就这样站出来,淮安侯夫人心里岂能开心。哪个当婆母的愿意看着儿子这样对未来的儿媳妇体贴了。”
“就是,这些年淮安侯夫人眼高于顶,只怕魏氏越出风头,淮安侯夫人心里越不得劲的。”
有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宴席上魏婳感觉自己恍恍惚惚的。
许是因为恍惚,她并未注意到不远处,崔慎看着她时压抑的眸子。
自那日做了那个迤逦的梦后,崔慎又梦到魏婳几次。而梦中的情景,竟是一次比一次荒唐。
崔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这些年不近女、色,因为常年征战在外,一般有需求时也都自己解决。可这接连的梦境,竟让他第一次有一种不受控的感觉。
在他看来,梦中那个女子可以是任何人,偏偏不能是眼前的魏氏。
今日谁都看得出来,自己那外甥对魏氏的情深义重。
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是自己的外甥媳妇,自己又怎么可能容忍那样的梦境呢?
也因为不能容忍自己这样,近来他夜夜都会洗冷水澡,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因为这些梦境,他方才在见到魏婳时,眼神比往日更冷更淡漠。
等到寿宴结束,崔慎刚上马车,便听侍卫回禀道:“殿下,听说今日嘉昭郡主特意让人撞了魏二姑娘的马车。”
不等崔慎开口,侍卫又道:“不过郡主并未为难魏二姑娘。只是因着郡主没有和往日一样嚣张跋扈,任意羞辱人,属下也有些不明白,郡主到底是因着什么让人故意撞了魏二姑娘的马车呢?”
侍卫暗自嘀咕着,却见自家殿下的目光愈发的阴沉。他原以为殿下会说些什么,不料殿下只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就上了马车。
这边,魏婳也出了颐景园,却见陆煜不知何时已经等着自己了。
见着她出来,陆煜忙拉了她往一边去,担心道:“婳儿,我听说魏家的车和嘉昭郡主的车撞了?郡主可有为难你?”
陆煜说这话时,眼中尽是担心。
魏婳摇摇头,“郡主并未为难我,世子爷莫要担心。”
看着魏婳漂亮的眸子,陆煜却是愤愤道:“要我说嘉昭郡主就是被皇后娘娘给宠坏了,高家是外戚,嘉昭郡主却这样嚣张跋扈,就这她还想嫁给舅舅做燕王妃,她做梦去吧。”
陆煜自幼就在京城长大,加之他时常往永寿宫去给老太妃请安,所以最是知道嘉昭郡主的骄纵。
可往日里,嘉昭郡主再骄纵也和他没有关系,今日嘉昭郡主的车却突然和魏家的车撞上了,他可不认为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