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母亲和离回了郑家,淮安侯夫人也曾往郑家去探望母亲,那些日子受的冷眼,淮安侯夫人每每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齿。
“我这就递了请安折子往宫里去,我便要劝着你外祖母,让她想想当初在郑家受的委屈,母亲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外祖母答应你燕王舅舅娶了高太后那侄女的。”
陆鸳知道母亲心里不痛快,她心里又何尝是滋味了。
可她知晓,这个时候她更不能火上浇油,否则母亲指不定做出什么惹人笑话的事情来。
太妃外祖母会不会顺势应了这门婚事,说到底这不是她们淮安侯府能插手的。
可这个道理她懂,母亲却不懂。
这样想着,她劝着母亲道:“娘亲,您这个时候往永寿宫去,这落在所有人眼中,便是您故意阻拦这门婚事了。”
“届时惹了太后娘娘动怒不说,就郑家,如何能不和我们淮安侯府闹呢。”
淮安侯夫人没想到女儿竟会拦着自己,没忍住气急道:“你这孩子,你怎就这么沉得住气。这不说别的,那郑云瑾是你表妹,如今得了县主的封号,这可是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风头的。”
陆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可她再无奈,也只能继续开口道:“娘亲,我和云瑾表妹这些年虽不亲近,可到底也是表姐妹,她有她的前程,我有我的。我又何须因着她受封县主在这里掐尖好强。”
“再说了,她这县主的封号,未必就真的是福气。舅舅的性子您是知晓的,如何能容许高太后这样算计他的婚事。”
“舅舅肯定会想法子断了太后娘娘的念想的。可太后娘娘届时落得难堪,自然是要把气撒到别处去。到时候,第一个被牵连的人肯定是云瑾表妹的。”
“她这县主说到底是太后娘娘给的恩旨,既如此太后娘娘想拿捏她的婚事,到时候谁又敢护着。便是外祖母,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侄孙女真的和太后闹僵的。”
顿了顿之后,陆鸳又道:“所以您这个时候,真的不能往永寿宫去。您便是有什么体己话和外祖母说,那也该等到月底外祖母寿辰,那会儿您私底下便是和外祖母说什么,也不至于落人口舌的。”
其实这些年,陆鸳恼火母亲的不知进退的,这些年母亲没少因着陆家得了爵位,郑家却落了一场空,在那里沾沾自喜。
甚至仗着自己是侯夫人,见着郑家的女眷时趾高气昂的。
可母亲就能笃定外祖母真的丝毫不顾及郑家这个娘家?
外祖母老了,这和郑家可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怎么可能真的不想着替郑家谋划。即便外祖母真的狠得下这心,母亲也不该这样的态度,这不惹人看笑话吗?
淮安侯夫人只要一想到若郑家也得了爵位,那自己这些年的倨傲便瞬间成了笑话,心里就要呕死过去。
她又想到魏婳这个自己瞧不上眼的儿媳妇,就更郁闷了。
在她看来,这魏婳就是个扫把星,自她入京,就这么多事,件件都惹自己心烦。
看着母亲依旧在那里纠结,陆鸳是真的害怕母亲没有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急着又道:“娘亲,您想想,您若真的这个时候往永寿宫去,外头人会如何议论您。郑家人若知道您阻拦郑家的好事,若真的打上门来,哥哥面上就能好看了?少不得有人笑话哥哥的。”
淮安侯夫人却依旧是心绪不平,看着女儿道:“就算是郑家要得了爵位,封一个伯府也顶天了。我断不能忍受郑家和陆家平起平坐的。”
陆鸳是真的没想到母亲会这样口无遮拦,无奈道:“母亲,这话您和女儿说说就好,万不能和其他人说的。”
“这郑家会不会受封,届时封了伯爵还是侯爵,这些都是皇上给的恩旨,岂是您可以随意议论的。”
见她这样小心谨慎,淮安侯夫人却是没好气道:“娘亲哪会这么蠢,也就和你犯犯嘀咕,哪里会随意在外人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