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王爷过的是什么日子,外人都到王爷如今功高震主,让小皇帝不能安睡。可王爷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多少筹谋才能真正坐拥西北。
京城这些世家大族这个时候反倒是抢着想让自家姑娘做了燕王妃了,便是那高太后,竟也想撮合她那侄女和王爷,可在王爷眼中,只怕一个都看不上的。
可因着深知王爷的性子,孟嬷嬷更想让王爷身边能够有个知心人。
她倒也不敢奢求未来的燕王妃和王爷能如世子爷和魏家姑娘一般,她只期待未来的燕王妃能让自家王爷眼中能有真正的笑容,而非这样孤傲又淡漠。不相信任何的感情。
“王爷,奴婢这就安排人把这玲珑球给世子爷送回去。”
孟嬷嬷心底一边暗暗叹气,一边瞧着桌上的玲珑球道。
熟料,她却听自家王爷淡淡道:“既是不小心丢了,那便当做是丢了吧。”
孟嬷嬷听着这话,忍不住看向自家王爷,可小小的一个玲珑球,她也不好因着这小玩意多说什么,便缓步退了出去。
待孟嬷嬷退下,崔慎纤长的手指拿起这个玲珑球,他知晓陆煜这个外甥待魏家这二姑娘不一般,可却能一刀一刀雕刻出这样精致的玩意,倒是让他觉得惊讶。
他脑海中不由想起今日在永寿宫遇着魏家这二姑娘时的情景,这魏氏瞧着恭顺乖巧,可看着自己时,却会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帕子,自己打趣她,她鼓起勇气抬眸看来,可下一瞬,便会倏然避开。
自己就那么令她害怕吗?
他自知自己手上杀戮重,京城不少贵女其实是害怕自己的,可这些贵女害怕自己的同时却挤破头想要做了自己的燕王妃。
和魏婳对自己的避之不及,那种不加掩饰的疏远可是不一样的。
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外甥媳妇,可她待自己竟是这样的态度。
他甚至还要为了她开私库,给她做体面,崔慎只这么一想,就不由失笑。
而让崔慎更没想到的是,这晚,他竟梦到了魏婳。昏黄的烛光下,帷帐内,他亲、昵的搂着她的腰、身。
只这么一个画面就让崔慎倏然惊醒,此刻,月光洒进来,他的眸子却愈发的晦暗不明,不带一丝温度。
可若细看,掩藏在淡漠之下的,是竭力压抑的欲、念。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诡异的梦,这些年他从不近女、色,身边也未曾有侍奉之人。所以,梦到魏婳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这个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他只觉大概是陆煜这个外甥这些日子总在他耳边提及魏氏的缘故。
半晌之后,他冷冷吩咐道:“来人,本王要沐浴。”
燕王府自然是有守夜的人,可这个点王爷竟要沐浴,下人们虽觉着奇怪,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忙安排人抬了水进来。
燕王这边的动静哪里能瞒得过孟嬷嬷,这些年孟嬷嬷对于自家王爷不近女、色的事情私下里也没少犯愁,可今日,王爷半夜叫了水进去,这可是个好兆头呢。
或许用不了多久,燕王府就有女主人了。
魏婳这几日没有出府,小周氏安排绣娘上门来给她裁衣,然后便是玲珑阁的人送了首饰来,她和小周氏这个姨母似乎有默契一般,仿若真的未曾有过任何的嫌隙。
只小周氏这般待她,魏棠面上多少有些不爽,加之她知晓母亲竟让她和魏婳往老太妃娘娘的寿辰,借此提高她的身价,她就又是窃喜又是尴尬了。
能往老太妃的寿辰去,这得多大的荣耀,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却要因此承了魏婳的情,她委实觉得憋屈。
“姑娘,你看到三姑娘的脸色没?可她有本事不跟着姑娘去啊!既想要借着姑娘得了这体面,又不肯在姑娘面前放低姿态,当是是被二夫人给宠坏了。”
魏婳听着姜嬷嬷这话,只淡淡道:“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和她日后也相处不了太多时日,如此也无需她给我这个当姐姐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