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一番之后,魏老夫人又提及了魏婳和陆煜的婚事,说什么淮安侯府这些年根本不愿意继续这婚事,不过是因着魏家如今在京城有一席之地,这才没有退亲。还说什么这些年,魏家和淮安侯府逢年过节也时有走动,而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儿子到底怜惜她这个嫡女,所以她要知晓感恩戴德,要懂得回报魏家。
如果不是梦到过这一切,魏婳不敢想,在她面对祖母的苛责时,会是怎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现在,没等魏老夫人开口数落她,她便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装作乖巧的给魏老夫人请安道:“婳儿给祖母请安。这些年婳儿虽未曾承欢祖母膝下,可婳儿知晓,祖母心疼我。”
这样大胆的上前来请安,未有任何的唯唯诺诺,反倒是把一顶慈爱的帽子丢下来,让魏老夫人想要给她立规矩的话,瞬间堵在了那里。
而且,大夫人还在跟前呢,魏老夫人即便有心思给孙女立规矩,可也不想自己落了难堪。
当年大周氏的事情,她这大儿媳是一清二楚,魏老夫人自不肯让大儿媳看了自己的笑话。
所以,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魏老夫人装作慈爱道:“你这些年随你母亲在金陵,祖母知晓你是个孝顺的。”
魏老夫人心中憋闷,场面话说完后,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便见小周氏带着一儿一女走了进来。
这刚进来,小周氏的儿子魏麟便扑在了魏老夫人怀里,如今魏家全靠二房支撑门楣,魏老夫人自然宠这二房唯一的大胖孙子。
魏麟平日里被小周氏和魏老夫人宠坏了,被养成了骄纵的性子,所以魏老夫人身边撒了会儿娇之后,便倨傲的看着魏婳,问道:“你是谁?你来我我们魏家做什么?”
魏麟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对于魏婳这个嫡长姐的敌意,不过是魏棠这些日子没少在幼弟面前说魏婳的坏话。
魏麟年岁小,却也知道三姐姐和娘亲都不喜这个即将回府的二姐姐,所以,便故意给魏婳难堪。
魏婳却是并不恼怒,也没有半分难堪,只轻轻一笑,看向魏麟,“我是你二姐姐,姨母该是和三弟提过我吧。”
说罢,她笑盈盈转向小周氏,规矩的叫了声姨母,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周氏却因着她的落落大方脸上讪讪的。她无数次想过见到魏婳这个外甥女的情景,可从未和眼前这样,她竟觉着自己落了下风。
而没等小周氏开口,一旁大夫人却是故意道:“哎呀,弟妹,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婳姐儿这可是第一次往京城来,你这又是当继母的又是当姨母的,怎就打发了一个婆子往城门去接婳姐儿呢。”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婳姐儿不慈呢。”
说着,大夫人阴阳怪气有道:“何况,这淮安侯府一日不来退亲,那婳姐儿和世子爷的婚事便还是作数的。你这样不知护着婳姐儿,让她这样难堪,岂不是让淮安侯夫人觉着我们魏家失了规矩。你这打的可也是淮安侯府的脸呢。”
大夫人因着往年和大周氏交好,所以素来不待见小周氏。可像眼前这样夹枪带棒,倒是头一次。
大夫人的话直接让小周氏脸色煞白,可没等她想好怎么反驳,却见丫鬟进来回禀,“老夫人,淮安侯世子爷听说二姑娘回府了,特意送了城南买的糕点,说是做这糕点的是江南的师傅,口味和金陵一模一样,二姑娘必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