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儿谋了燕王妃的位子。

    看着众人眼中的窃喜,礼部侍郎夫人却是突然低语道:“我倒觉得淮安侯夫人未必是为了燕王妃的事情,说不准是为了淮安侯世子的婚事呢。”

    说完,她继续又道:“诸位夫人可听说魏家那二姑娘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淮安侯夫人许是坐不住了,世子爷是淮安侯夫人的心头肉,侯夫人哪能真的让儿子娶了魏家二姑娘过门。”

    随着这句话,众人果然开始议论起陆煜和魏婳的婚事来。

    “妹妹说的是,或许侯夫人真是为了她那宝贝儿子呢。”

    “不过提及这世子爷和魏家二姑娘的婚事,这魏家也太不知所谓了,明知道他家那嫡女如今高攀不上陆家的婚事,这些年愣是装聋作哑。”

    一个身着绛紫色褙子的妇人听着这话却是反驳道:“如今因着燕王的缘故,多少人想巴结淮安侯府,魏家又没疯,怎么可能主动退亲。何况,那魏大人可是最注重颜面的,想来是要恬不知耻的继续这门姻亲的。”

    只嘴上这样说着,她心中其实也有些琢磨不透魏家的态度,“只是魏家若想舔、着脸继续攀了这门亲事,也该主动巴结淮安侯府啊。可这些年,两家除了逢年过节场面上的来往,私底下看着没多少交情的。”

    “而且那小周氏不是魏二姑娘的姨母吗,这又是姨母又是继母,怎么着也该替魏二姑娘让这门婚事更稳妥一些的。可你们看看,她竟眼睁睁的看着魏二姑娘在金陵守丧三年,这不明摆着根本不愿意照拂魏二姑娘?”

    提及小周氏,在场的人眼中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不屑,说话也没了遮掩。

    “都说这小周氏是周家见魏大人和大周氏夫妻嫌隙渐生,故意送给魏大人的。可要我说啊,指不定是这小周氏偷偷爬了魏大人的床。否则小周氏这继母怎当成这般。”

    “她连装贤良宽容都不愿,就这样让魏二姑娘在金陵守丧三年。她若真没有私心,还能眼睁睁瞅着魏二姑娘受这样的委屈。便是魏大人不喜魏二姑娘这个嫡女,她也该在旁劝着些的。”

    众人的窃窃私语,淮安侯夫人都听在耳中。等到赏花宴结束,顾嬷嬷陪着淮安侯夫人回了正院,这刚一坐下,淮安侯夫人终于憋不住心里的窝火,气道:“嬷嬷,你也听到了,多少人觉着魏家那二姑娘配不上我儿,可偏偏,魏家竟揣着明白装糊涂,愣是连主动退亲都不愿。”

    “还有我那傻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他外出游学实则是往金陵去和魏氏私会去了。要我说这魏氏也是不要脸的,不顾及男女大防,竟这样勾搭我儿,才让我儿对她这样痴迷。”

    陆煜是淮安侯夫人的心头肉,她当然是瞧不上和魏家的这门婚事的。

    见自家夫人窝火的样子,顾嬷嬷却是知道自家夫人之所以不愿意这门婚事,除了如今魏家高攀不上陆家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心结的。

    而这便要提起宫里的老太妃了。

    哪怕太、祖爷已经去了这么些年,可京城上上下下的人提及老太妃,不都暗骂老太妃是妖精转世,和离之身竟入宫成为宠妃,如今陆家还靠着老太妃有了这样的荣宠。

    自家夫人不喜外头这些流言蜚语,所以这些年在外的行事作风处处和宫里的贵主学,生怕别人看低了去。

    夫人这般想真正成为这京城一等一的尊贵之人,又如何能容得下魏二姑娘过门呢?

    要知道,魏二姑娘那生母,当年可是被土匪掳了去,这不管失没失了清白,总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

    夫人不乐意这门婚事,世子爷却非魏二姑娘不娶,为着这事,夫人曾往永寿宫老太妃面前哭诉,可老太妃却并未站在夫人这边,还说既是自幼的婚约,两人又两情相悦,便没有悔婚的道理。

    夫人见老太妃这般态度,自然不敢忤逆太妃娘娘,可心里又不甘心,这才借着今日这赏花宴,请了世家夫人和贵女前来。

    今日这赏花宴,魏家也该揣摩出她的心思的,魏二姑娘也会知晓。一个姑娘家,饶是再没皮没脸,也该主动拒了这门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