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远扬入宫禀告明帝,唯兮突发身体不适,恐冲撞御驾,故明日不能遵旨入宫。
“才接下旨意怎的就不适了?”明帝说。
“回皇上”风远扬甚为心虚,“小女…小女突然晕倒,伤了脸怕污了圣目。”
“哦?”明帝微咪双眼看着风远扬,“风卿,这修身、齐家不知你做到了哪一点。”
“微臣惶恐”风远扬的腰弯的更低了些。
“这女儿家最在意脸庞既是伤了脸,就更应该趁早好好看看。”明帝突然拐回话题,“这进宫的时辰就改为巳时,让太医们好好看看伤口,配些药膏拿回去。”
“臣遵旨”风远扬额上滲出一层薄汗,“微臣替小女谢过皇上。”
风远扬回府路上一直在思忖,明帝对他似已有不满。林莺与风清灵的名声已毁,岳丈致仕,两个小舅子官品皆不高,所用之处甚少。如今明帝如此看重唯兮,夜氏一族居家入都为皇商,身价翻了几倍,虽说多年断了联系,万幸夜凝还留下个女儿给他,再怎么说也是唯兮的外祖。只要哄住唯兮,联系上夜氏一切都还来得及,有唯兮和夜氏从旁协助皇上对他也会改观。
甫一回府,风远扬立时去了夜澜院告诉唯兮明帝新旨,又与唯兮对了说辞,吩咐沈烛替唯兮准备,这才回了德端院。
“父亲今日来夜澜院的次数,竟是比九年加起来还多。”唯兮嗤笑,“如若母亲见到他如今这副嘴脸,不知还能不能想起那个英雄救美的少年。不过母亲定然是见过的,不然……”唯兮低头,终是再说什么。
“宫中太医经验丰富,怎会瞧不出这伤痕如何而来。”沈烛不屑的说,“他那套说辞漏洞百出。”
“入了宫,我想怎么说又岂会由着他。”唯兮冷然道。
“我予你准备个面纱,明日入宫戴上。”沈烛说,“还有这个一起带上吧。”
唯兮接下沈烛手中之物点点头。
“参见皇上。”唯兮行礼。
“你来了,免礼吧。”明帝见唯兮的穿戴说,“今日服饰华丽但真觉得有些宣兵夺主之意。”
“谢皇上。”唯兮看看自己的服饰说,“小女也有些不习惯穿着如此华丽的服饰,又怕殿前失礼。”
“坐吧坐吧,无需拘礼。”明帝关心道,“你伤势如何?我已经叫了言铮,一会让他给你瞧瞧。”
“谢皇上关心。”唯兮施礼,“都怪小女贪恋府中景致,不小心叫树枝划伤了。”
“划伤?”明帝一滞,“一会言铮来了让他好好瞧瞧,女儿家最是在乎容颜。”
“小女倒不是太过忧心,毕竟容颜终有老去的一天。”唯兮说,“我倒是觉得女子有德才是好的。”
“哈哈哈”明帝笑起来,“说的是,不过父母既是给了你出水芙蓉般的容貌,好好爱惜也是没错的。”
“臣,参见皇上。”言铮来了。
“免礼,爱卿替朕瞧瞧这丫头,这脸上的伤如何。”
“四小姐?”言铮仔细一看认出是谁,“你这何故薄纱遮面。”
“言太医”唯兮施礼,“小女昨日欣赏美景,不慎让树枝划伤了。”唯兮摘除面纱。
“我瞧瞧伤口深不深。”言铮认真看着,“四小姐,真是叫树枝划伤的?”
听闻此话,唯兮有些惊慌的垂下眼眸。
“爱卿可是觉得哪里不妥。”明帝问。
“言某瞧着这伤口不似树枝所划,更像是…指甲”
“指甲?”明帝看了看眼眸低垂不答话的唯兮,“伤口可深?是否留疤?”
“好在伤口不算深,我去配些药膏给四小姐,每日涂抹不会留疤。”言铮说,“四小姐可否让我看看您的手?”
唯兮不明所以的伸出手,明帝和言铮同时看去。只见十根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没有一个长指甲,显的干净整齐。
“爱卿去配药膏吧,让这丫头带回府去。”明帝说。
“是,臣告退。”
言铮刚走,唯兮便跪在明帝面前,面上尽是惊惧。
“请皇上恕罪。”唯兮叩首。
“你何罪之有。”
“小女不该欺瞒皇上。”
“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明帝一叹,“只是你这般处处为他人着想,不知他人是否领情。”
“小女没有不得已。”唯兮语气少有的坚毅,“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明帝重复着,“你可知有些人有些事纵使你万般退让也不会让局面有所改变,也许得到的仅是得寸进尺。”
“小女只愿父亲少些烦忧。”
“你予蓝墨辰的信,他呈于朕看了”明帝说,“难得你自己已身陷流言之中还修书宽慰他。”
“原是小女累及蓝大人,不能做袖手旁观之态。”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