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说,那我岂不是也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你又如何做皇后?”牧星野恢复如常,“你押错宝了。”
“你信我吗?”唯兮突然一问。
“哈哈哈哈…”牧星野似听了个笑话,
“我信你”唯兮并不理会牧星野的嘲笑,兀自说,“更深露重,四皇子请回吧。”
牧星野一夜未眠,脑中只有唯兮那句及其认真的话:“你信我吗?我信你。”凭什么信我?牧星野暗自嘲笑,自以为是。
明帝刚下朝,四皇子便前去请见。
“让你入朝堂,你不愿,偏偏要等朕下朝又来烦我。”明帝发着牢骚,“入了朝堂,有事也好在朝上处理。真是片刻都不让我歇息。”
“儿子何时有过正事?难不成父皇想儿子当着众朝臣之面启奏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之事。”
“你!你…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明帝只得说,“快说快说,又是什么花花草草、莺莺燕燕。”
“儿子这次不为花花草草,只为莺莺燕燕。”
“你饶是如此故弄玄虚,便赶紧滚回你的紫怀殿去。”明帝不耐的摆摆手。
“您瞧瞧您,一国之主竟是半分耐心都没有。”
“你说是不说。”
“儿子想娶一人。”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如此倒霉。”明帝说,“让你这么个游手好闲的人看上了。”
“倒霉?”牧星野不以为意,“好歹我也是有个身份榜身的人,谁敢嫌弃我。”
“快说吧,让我听听是哪个倒霉孩子。”
“风尚书家的四小姐。”
“怎的就瞧上她了。”
“父皇在宫宴上也是看见了,就她那般委曲求全的性子,儿子觉得娶回去放着也是好的,饶是儿子再怎么胡闹,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招了。但不似那些个母老虎,成日里啰啰嗦嗦、管这管那。”
“你!你叫朕如何说你!”明帝真似被气着了,“你也知道自己素来胡闹,这是要娶个好欺负的回去,由着你胡闹!”
“父皇万不可这样说。”牧星野玩世不恭的说,“儿子这也是为了日后家宅平安。反正身为皇子娶的正妃哪个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不都是摆在那看的。那还不如娶个温顺的,日后我有了宠姬她也不能怎样,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嘛。”
“何时纳采?”明帝忽而严肃起来。
“既然父皇答应儿子的请求,其他的事就都随你吧。”牧星野自动忽视明帝面上突如其来的无奈,“那儿子就告退了,父皇快去歇着吧。”
“皇上…这四皇子还小,又惯是个无拘无束的主,这说话免不了…”赵克长见牧星野退下,明帝似又想起什么,赶忙说。
“他说的对。”明帝打断赵克长的话,“身为皇室,爱而不得、得而不寿,早已是常态了。”
“老奴瞧着四皇子拿您并为当皇上。”赵克长迂回着说,“这与您说话,更像是父亲。”
“朕也觉得平常夫妻、平常父子也是件幸事。”明帝听了赵克长的话,心情果然有所好转,“所以他这般与我说话,我也是十分欢喜。”
也许连明帝自己都未发觉,他与牧星野说话也似仅仅拿他当做平常儿子,而不是天家父子般先君臣、后父子。
翌日,明帝下旨:刑部尚书风远扬之女-风唯兮为皇四子妃。
接到旨意的风远扬竟是全无半分高兴,他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是如何修补这些年来的父女情,虽说不曾苛待了她,可他也犹如对待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般将她放在夜澜院。还有他的亡妻、她的亡母…风远扬只盼能长长久久的藏于阴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