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停下脚步并转向他。
斯内普的黑眸牢牢锁定着她:“你展现了……非凡的观察力和传递情报的价值。但仅仅会封锁自己的思想,在当前的局势下,是远远不够的。”
希尔达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邓布利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微微点头,示意斯内普继续。
斯内普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需要学习摄神取念(Legilincy)。”
此言一出,不仅是希尔达,连哈利、西里斯和莱姆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什么?”哈利脱口而出。
摄神取念,窥探他人思想,这听起来就像是黑巫师的伎俩。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哈利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目光依旧盯着希尔达:“面对可能伪装、可能说谎的对手,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其他需要甄别立场的人,能够看穿表象,直抵思维核心的能力,至关重要。”
“你拥有天生的、强大的大脑封闭术根基,这意味着你对精神壁垒的构造和理解远超常人。这是学习摄神取念的绝佳基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而且,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这种力量。在必要时,突破他人的防御,获取关键信息;在不需要时,则能完美地收敛锋芒,不引起任何警觉。这不仅是武器,更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从明天开始,”斯内普的声音不容反驳,“你和波特一起。他练习封闭大脑,你练习闯入。”
希尔达想张口拒绝,她很清楚被摄魂取念是什么滋味,她很厌恶被这么做也并不想对哈利这样。
记忆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但她也清楚她没得选,时势所迫。
第二天,两人准时前来。
斯内普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寒暄上:“很好。都到了。那么,开始。”
他挥了挥魔杖,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出现了两个简单的坐垫。
“波特,坐在这里。”他指向其中一个坐垫,“诺特,你坐在他对面。”
哈利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坐在针毡上。
希尔达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但这似乎让哈利更加不安。
“大脑封闭术,”斯内普开始讲解,“其本质,在于约束情感,封闭心智,构筑一道无法穿透的精神壁垒。而摄神取念,恰恰相反,是突破这层壁垒,感知、甚至引导对方的思想和记忆。”
他的黑眸转向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对你而言,波特,最大的障碍就是你那过剩的、无法控制的情感。它们像黑夜里的灯塔,为任何试图窥探你思想的人指引方向。”
他又看向希尔达,“而你,诺特,你需要学会如何聚焦你的意志,像一根针一样,刺破表象,深入核心。但必须记住,控制是关键。野蛮的闯入只会引起剧烈的反抗和警惕。”
“今天,进行最基础的对抗。”斯内普走到一旁,如同一个冷漠的裁判。
“诺特,你将尝试对波特使用摄神取念。不要用魔杖,集中你的意念。波特,你的任务是抵抗,清空你的大脑,阻止她进入。开始。”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壁炉火苗的噼啪声。哈利紧紧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显然在拼命地试图“清空大脑”,但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徒劳。
希尔达看着哈利。
她并没有急于发动。她先缓缓地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神沉静下来,如同她大脑封闭术时那样。
然后,她尝试着将意念如同无形的触角般,轻柔地探向哈利。她并没有带着攻击性,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接触。
然而,就在她的意念触碰到哈利精神外围的瞬间——
一股混乱、强烈的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向她冲击而来。
一张讨厌的胖脸在嘲笑、中年男人的咆哮声、碗橱的黑暗和狭窄……
海格巨大的身影和霍格沃茨的信、罗恩和赫敏的笑脸、飞天扫帚掠过球场的呼啸……
绿光、伏地魔苍白蛇脸的狞笑、一个红头发女人的尖叫……
“啊!”哈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抱住了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希尔达也心神一晃,她立刻收缩了自己的意念。
“失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大步走到哈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黑魔王面前就像一张敞开的报纸!”
哈利喘着粗气,绿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泪水,他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斯内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内普猛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