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紧跟在希尔达身边。
“我送你回地窖,你需要好好休息。”他显然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
希尔达停下了脚步,:“不用了,德拉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德拉科皱起了眉头:“你现在就要……”
“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你知道我不会说没把握的话。”她直直地看着他。
“西奥多会送我过去。”
其实希尔达的心脏在猛跳,怎么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失算的结果。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
希尔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对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西奥多微微颔首。
兄妹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通往城堡八楼,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石兽仿佛早就知道她要来一般地跳开,螺旋楼梯缓缓上升。
西奥多停在楼梯口。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景象并不出乎她的预料。
阿不思·邓布利多并没有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他站在那巨大的的魔法仪器前,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睛显得异常锐利和清醒,没有丝毫宴会后的慵懒。
西弗勒斯·斯内普则像一道冰冷的阴影,站在壁炉旁,背对着门口,黑色的袍角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福克斯在栖枝上安静地梳理着羽毛。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显然,她的到来,并非意外。
邓布利多:“晚上好,诺特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她臂上的黑纱,“我想我需要了解一些……关于你父亲的去世,以及……一些可能与之相关的事情。”
斯内普缓缓转过身,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希尔达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
她微微垂下眼睑,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脆弱。
她没有立刻回答邓布利多,而是仿佛下意识求助般地看向了斯内普。
她的院长,她理论上此刻最应该依赖的长辈。
就在她的目光与斯内普那双冰冷的黑眸接触的瞬间——
一股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的意念,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猛地刺向她的大脑。
斯内普甚至没有举起魔杖,没有念咒,就对她发动了极其突然且强大的精神入侵。
希尔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抵抗。
她强行压制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任由那股冰冷的意念侵入她的思维表层。
她刻意放开了一些精心筛选过的的记忆碎片。
阿克戎、卢修斯、伏地魔……
还有记忆最深处一个更久远、更模糊的记忆片段:
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女人,她惊恐的脸……阿克戎·诺特疯狂而狰狞的咆哮……一道刺眼的绿光……女人倒下的身影……
它解释了她对黑魔王的憎恨根源,为她提供了最可信的动机。
整个过程极快,几乎只在瞬息之间。
希尔达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不堪重负。
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了斯内普的目光,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被粗暴窥探了内心最痛苦记忆而受到惊吓的女孩。
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其中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如石雕。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一直锐利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显然察觉到了斯内普的行动和希尔达的反应。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诺特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伏地魔的复活,对你而言,意味着更多的……创伤。”
希尔达缓缓抬起头,亚麻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湿润的泪光。
她看向邓布利多,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开始了她的表演:
“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破碎而无助,“他回来了,他杀了我母亲,现在又……我父亲因为他而死,他还要我……要我背叛学校,背叛您!”
她流露出恐惧和抗拒,“我讨厌他!我害怕他!但我更怕……怕他伤害西奥多,伤害……我在意的人。”她适时地加入了真实的私人情感,让表演更具说服力。
她将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