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呼吸屏住了。
他低头,只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和挺翘的鼻尖。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轻轻将自己的头歪过去,抵着她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旧书的香气,耳边是她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午后温暖的阳光,静谧的湖边树荫,柔软的毯子,以及身边人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这一切都催人入睡。
最终,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在斑驳的阳光和微风轻抚下,沉入了安详的、无人打扰的浅眠之中。
德拉科无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希尔达交叠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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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每周仍有固定的私人辅导时间。
穆迪教授之前暗示希尔达如果她不想埋没她的黑魔法防御术天赋的话,可以每周三去单独找他。
这种机会希尔达当然不会放弃。
德拉科牵着希尔达的手送她去穆迪的办公室。
“那个老疯子今天又要教你什么危险的咒语?”德拉科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和担忧。
“每次上完他的课,你看起来都累得够呛。”
“一些实用的防御技巧。”希尔达稍微用了点力,捏捏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对此非常受用。
走到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希尔达。
他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些。
“对了,圣诞舞会,”
“你……嗯……圣诞前一天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太晚研究你那些魔药或者古怪的魔法植物,第二天……千万别睡过了。”他仿佛在筹划什么重要的事情。
希尔达:“怎么,马尔福少爷是担心我顶着黑眼圈出席舞会,丢了你的脸?”
德拉科被她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有些懊恼地瞪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总之,你好好休息就对了!”
希尔达失笑:“开玩笑的,我知道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穆迪站在门口,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扫过门口依依惜别的两人,魔眼则滴溜溜地转向走廊尽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嘲讽:“课堂之外打情骂俏,精力过剩?还是觉得黑魔法防御术比谈情说爱更无趣,诺特小姐?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穆迪一眼,然后低头对希尔达快速低声说:“结束了等我。”
说完,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转身离开。
小巴蒂·克劳奇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厌恶和不屑。
马尔福家的小子,和他父亲一样,傲慢又愚蠢,被感情冲昏头脑。
他内心嗤笑。
但随即,他又想到卢修斯·马尔福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和资源……
哼,不过,诺特家的丫头和他搅在一起,倒也不算坏事。
马尔福也是食死徒的一员,把希尔达和食死徒的利益绑定,对主人未来的计划有利。
“进来,诺特。”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完,转身跛着脚走回办公室。
这次的课程内容更加深入和危险。
穆迪开始讲解如何识别并反制一些极其阴险的黑魔法诅咒和陷阱,甚至演示了几个效果相当可怕的诅咒,美其名曰“了解敌人才能更好地防御”。
希尔达学得非常专注,紧盯着穆迪的每一个动作,大脑飞速记忆和分析着魔力的流动与咒语的构成。
她能感觉到穆迪的教学正在一步步越过那条“防御”的界限,但她需要这些知识,这些力量。
课程接近尾声时,穆迪突然状似无意地走到他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旁。
他拿起一个老旧的双面镜装置,背对着希尔达,手指似乎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几下,发出有规律的咔哒声。
他的动作很隐蔽,但角度却故意留出了一丝破绽。
恰好能让身后正在收拾东西的希尔达隐约看到他手指的动作。
以及那双面镜镜面上属于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那张焦虑不安的脸。
希尔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依旧平稳地将自己的羽毛笔和羊皮纸卷好放入书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穆迪迅速将窥镜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