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他猛地挺直背脊,试图维持威严,却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格里姆连忙拍打他的后背。
他嘶哑地低吼:“不……咳咳……不用你们操心!我……咳咳……死不了!”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诺特,你这状态……确实让人担忧。主人的任务,不容有失。若因你个人原因导致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任务?失败?
阿克戎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执行什么任务。
如果他今晚真的出去,在混乱中失手被擒,或者任务失败暴露身份……
诺特将立刻被钉在耻辱柱上,她和西奥多的处境会……
马尔福家或许能凭借权势和财富周旋,但阿克戎的偏执和虚弱,只会加速他们的毁灭。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必须阻止他。
必须让他今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绝不能让他踏出包厢一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阿克戎放在扶手上、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以及格里姆捧着的那个银质药瓶。机会。
只需要加大剂量,让午夜兰和影月藤的毒素在今晚彻底爆发,让他陷入无法动弹的麻痹和昏睡。
这样,他既无法参与行动,也不会因为失败或被捕而连累她和西奥多。
这个念头精准地刺中了她的目标,她需要立刻行动。
德拉科站在父亲身边,最初的震惊和那丝与荣耀绑定的骄傲感,在目睹阿克戎·诺特那副撕心裂肺的惨状后迅速碎裂开来。
他看着阿克戎深陷的眼窝和颤抖的手指,以及格里姆手忙脚乱服侍的样子。
就是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忠诚,亲手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希尔达的母亲!
德拉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的父亲,手腕上同样有着那个狰狞的标记。
不,父亲绝不会这样。
父亲是马尔福,他重视家族,重视血统的纯净,重视财富和地位,但他……他绝不会像阿克戎·诺特那样癫狂。
父亲爱母亲,爱他德拉科,他绝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做出伤害家人的举动。
卢修斯·马尔福的忠诚,永远只属于马尔福家族本身!
他追随那个魔头,一定……一定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在混乱中保全马尔福家的地位和财富!
这个想法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德拉科的心,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然而,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完全驱散他心中的恐惧。
即使父亲是理智的,即使父亲是为了家族……
但那个魔头本身呢?他回来了,他的追随者就在眼前。
他们手腕上那狰狞的标记就是铁证。
那个人的力量……他的残忍……他的不可预测性……
想到这些,德拉科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卷入这种力量漩涡,本身就是巨大的危险。
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这种恐惧感,在德拉科下意识地看向希尔达时,达到了顶峰。
希尔达正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侧脸线条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沉静,甚至是冰冷。
她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德拉科看不到她眼中的风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决绝气息。
这种气息,比阿克戎的咳嗽声更让他感到心慌。
他乱七八糟的思考被卢修斯的声音打断。
“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们还有要事商议。别乱跑。”卢修斯在最后三个字上强调。
希尔达几乎是在出门时就立刻伸手抓住了西奥多的袖口。
“西奥多,走。”她的声音极低。
西奥多没有任何询问和犹豫,反手扶住她的手臂,两人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希尔达!等等……!”德拉科往前一步,想要追上他们。
希尔达停下脚步,转过头。
“德拉科,”她的语速很快,“现在不行。这是诺特家的事,很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仿佛在强调一个承诺:“……之后,我会告诉你。我说过,不会瞒着你。”
德拉科被那句“不会瞒着你”堵住了所有追问的话。
他张了张嘴:“……好。”
希尔达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她微微倾身,靠近德拉科一点,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