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戎在格里姆的服侍下,在沙发上坐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阿克戎·诺特靠坐在深色天鹅绒软垫上,高大的身躯裹在厚重的长袍里,却掩不住那份形销骨立。
深陷的眼窝和突出的颧骨勾勒出骷髅般的轮廓。他强忍着咳嗽,每一次压抑都伴随着胸腔深处撕扯般的嘶哑和令人心悸的停顿,手指紧紧攥着的手帕上,洇开刺目的暗红血点。
希尔达和西奥多坐在他对面。
格里姆,那个阴鸷的家养小精灵,手里捧着一个冒着诡异绿烟的银质药瓶,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咳……咳……”阿克戎喘息着,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明天,跟我去见一些人,”他浑浊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希尔达和西奥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穿正式点,别咳……丢脸。尤其是你,希尔达,”
“是,父亲。”西奥多应道,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情绪。
希尔达只是微微颔首,仿佛那句针对她的话只是耳边风。
阿克戎似乎耗尽了力气,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格里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一条厚实的毛毯。
阿克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痛苦和虚弱,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
希尔达和西奥多退出阿克戎的房间,将阿克戎压抑的咳嗽声和格里姆低沉的服侍声关在门帘后。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持续了片刻,空气里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你做的?”西奥多突然开口。
希尔达脚步未停,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你在父亲的书房放了什么。”
她侧过头,看向西奥多沉静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影月藤的根粉?混在他最常用的提神魔药里?”
西奥多深邃的眼睛终于转向她,里面没有任何惊讶。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息。
影月藤,一种罕见的魔法植物,其粉末无色无味,单独使用有微弱的麻痹和致幻效果,但若与午夜兰的麻痹毒素长期共存于人体内,会形成一种诡异的共生反应,数倍地放大午夜兰对神经和心脏的侵蚀速度。
同时完美地模拟出“心肺功能自然衰竭”的症状,不留痕迹。
希尔达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一丝了然:“我知道你去过博金博克。”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寂静的湖面。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浅笑:“彼此彼此。”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我去找厄尼。”
厄尼·麦克米兰,他们母亲家族那边的表亲,一个赫奇帕奇。
西奥多说完,便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沉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步伐沉稳,不带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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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姿态优雅地靠在一处墙壁长,他先前给希尔达写信约定好的碰面地点。
他穿着崭新合体的黑色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
他看起来有些焦躁,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诺特家帐篷的方向。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而矜贵,右手则稳稳托着一个用丝绒精心包裹的长方形物件。
“德拉科。”希尔达清冷的声音穿透了走廊的宁静。
德拉科立刻转身,嘴角勾起:“希尔达!”
少年长高了许多,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地迎上,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你来了。”
“嗯。”希尔达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样明显价值不菲的物品上。
德拉科姿态自然地递过去:“《大西洋深渊魔法植物图鉴》,初版孤本。马尔福家藏书室的珍藏。”
他有些得意,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希尔达接过包裹。她小心地解开丝绒包裹的一角,露出里面散发着羊皮纸和魔法墨水独特气息的书籍封面,上面用繁复的古代魔文书写着书名,字迹仿佛带着海洋的深邃。
她的指尖拂过封面,感受着那历经岁月的触感,眼睛一亮。
“……完美。”希尔达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却带着一丝惊喜。
德拉科非常自豪,“马尔福家的收藏,自然是最好的。”
他下巴微扬,“那么我的惊喜呢?”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希尔达,带着一丝期待。
经历过半个暑假,他不仅长高了许多,嚣张的气质也被他有意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