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配得上你身份的地方?」
希尔达觉得这话有点怪,但也没多想,随手写道:
「有舒服沙发的地方就行。」
日记本沉默了一会儿,字迹再次浮现,这次带着一种更深的探究:
「诺特……这个姓氏很古老。我依稀记得,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
希尔达看着这行字,指尖在日记本冰凉的封皮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是。怎么了?」
渐渐浮现的字迹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优雅:
「纯血统的荣耀,是魔法界最珍贵的遗产。它代表着纯净的力量、古老的智慧和高贵的责任。希尔达,你是否思考过,这份荣耀在当今……是否受到了挑战?是否被那些……不够纯粹的存在所玷污?」
字迹在「不够纯粹的存在」那里,似乎微微加深了一点。
希尔达看着这行字,眉头渐渐拧紧。
一股极其熟悉且令人不快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语气……这措辞……这试图将话题引向宏大叙事的调调……
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些落满灰尘的羊皮卷上,那些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陈词滥调。
那种试图用荣耀、责任、纯粹这些空洞的大词来包裹某种偏执内核的腔调,简直如出一辙。
一种强烈的厌烦感瞬间攫住了希尔达。
她对这个日记本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