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眼睛一亮:“那模型还在吗?能借我看看?”
“扔了。”希尔达回答得干脆,“占地方。”
德拉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扔了?!你……”
“不过,”希尔达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粘稠液体,“这个给你。”
德拉科接过瓶子,狐疑地晃了晃:“什么玩意儿?”
“自己调的舒缓药膏。”希尔达重新拿起羽毛笔,低头继续研究她的符文,“训练后涂手腕,能缓解酸痛。加了点薄荷脑,凉凉的。”
德拉科捏着冰凉的小瓶子,看看里面淡蓝色的药膏,又看看对面那个头也不抬的希尔达,表情有点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谢了。”他最终憋出两个字,声音有点闷。
希尔达没回答。
德拉科没走,也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翻开了之前放在桌上的课本,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希尔达。”
“嗯?”
“你那个药膏……配方能给我吗?”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万一用完了。”
希尔达抬起头,亚麻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澈:“配方?很简单啊。月见草油打底,加百分之五的龙血树脂增加渗透性,千叶蓍草汁液镇痛,最后滴两滴薄荷脑精油。比例看手感,调匀就行。”
德拉科听得有点懵:“手感?”
“嗯。”希尔达点头,“看着颜色和粘稠度差不多就行。反正自己用,不用太精确。”
德拉科:“……”
他看着希尔达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优异的魔药课成绩可能白拿了。他捏紧了手里的小瓶子,冰凉的触感透过水晶传到掌心。
“晚上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扫帚放那儿,你帮我看看握柄?就…按你说的那个舒服的角度。”
希尔达终于放下羽毛笔,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好。”
面对希尔达直视的目光,德拉科快速转头躲了一下,然后他就拿起书,转身离开,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很快就到了晚上,希尔达吃完晚饭就回到了休息室。
德拉科高背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他那把光轮2001,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柄前端。他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希尔达下午给他的那个小水晶瓶,里面的淡蓝色药膏已经下去了一小截。
希尔达走到德拉科旁边。
“扫帚。”她言简意赅。
德拉科把扫帚递给她。希尔达接过来,她没像德拉科那样摆弄,而是直接握住手柄,闭上眼睛,手指沿着手柄的弧度缓缓移动,感受着每一寸的线条和受力点。
德拉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有点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样?”
希尔达没立刻回答。她睁开眼睛,手指停在虎口下方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这里。弧度太陡,受力点集中。”
她又滑向手腕贴合处,“这里太平,支撑不够。”她放下扫帚,看向德拉科,“带工具了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工具?什么工具?”
“锉刀。细砂纸。软木片。”希尔达报出一串名字。
德拉科:“……谁会随身带那个?”
希尔达叹了口气,像是觉得他有点麻烦。她转身走向沙发,从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小巧的工具袋走了回来,里面装着几把大小不一的锉刀、几片不同目数的砂纸,还有一小块打磨光滑的软木片。
德拉科看着那套齐全的工具,嘴角抽了抽:“你包里都装些什么?”
“用得着的东西。”希尔亚麻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下显得很平静。她拉过一张矮凳坐下,把光轮2001横放在膝盖上,拿起一把细锉刀,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磨手柄前端那个过陡的弧度。
锉刀摩擦木质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德拉科坐在旁边看着,希尔达的动作很稳,下手精准,每一次打磨都恰到好处,仿佛她手下不是一把昂贵的飞天扫帚,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木器。
“你经常干这个?”德拉科忍不住问。
“西奥多拆东西,我有时候帮忙修。”希尔达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锉刀下的木屑,“手感比模型好。”
德拉科:“……” 他决定闭嘴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希尔达打磨完弧度,又用砂纸细细抛光,最后拿起那块软木片,比划了一下虎口下方的位置,用一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