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趾高气昂的雕鸮撞开窗户,将一封带着马尔福家徽的信件扔在她摊开的书页上。
信是纳西莎·马尔福亲笔写的,字迹流畅优雅,措辞正式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她邀请希尔达在满月之夜前往马尔福庄园,观赏温室里那丛终于迎来盛放的挪威月光花。
考虑到夜晚出行和观赏时间,纳西莎体贴地建议希尔达留宿一晚,“玩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希尔达捏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冷香的羊皮纸,指尖在“留宿一晚”几个字上轻轻摩挲。
诺特庄园的夜晚只有无尽的寂静和偶尔从父亲书房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碎裂声。留宿马尔福庄园?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
她把信递给旁边正在研究一本古老魔文卷轴的西奥多。
西奥多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父亲那边我去说。”
老诺特先生对女儿的去向果然毫不在意。当西奥多晚餐时提起此事,他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一块烤土豆,眼神飘忽,仿佛沉浸在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魔法难题里。
听到“马尔福庄园”几个字,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狐媚子。
“随她。”他甚至没看希尔达一眼,目光又落回桌面上摊开的一张画满扭曲符号的羊皮纸上。
希尔达对此早已习惯。她甚至懒得感到失望,只是低头继续喝自己的南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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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亲自在门厅迎接她。今晚的女主人换了一身更家常的月白色丝质长袍,金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晚宴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暖黄的壁灯在她身上投下温润的光晕。
“欢迎,希尔达。”纳西莎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润。
她的目光落在希尔达手上提着的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上,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询问,“这是?”
“一点心意,夫人。”希尔达把篮子递过去,声音比平时清晰了些。
“是我自己做的安神香囊。用了薰衣草、月见草和一些……”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温室方向,“……温室里采的干花瓣。”
她补充道,“上次看您……好像有点累。”
纳西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笑意取代。
她接过篮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掀开盖着的细麻布,一股清雅舒缓的混合花香立刻弥漫开来。
“很漂亮,希尔达。”纳西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指尖抚过篮子里排列整齐的香囊,“很用心。谢谢你,亲爱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她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希尔达拂了拂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就在这时,卢修斯·马尔福带着惯有威严的声音从连接门厅的书房门口传来:“德拉科,不要像个躁动的嗅嗅一样在书房门口踱步,这很失礼。”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卢修斯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锐利的眼睛扫过门厅,目光在希尔达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在妻子手中的篮子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纳西莎仿佛没注意到丈夫语气中的苛责,只温和地转向书房方向:“希尔达给我们带了点小礼物。”她将篮子微微展示了一下。
卢修斯的目光在香囊上停留一瞬,薄唇微启:“诺特小姐有心了。”
几乎在卢修斯话音落下的同时,德拉科的身影迅速地从父亲身后闪了出来。
他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头发有些微乱,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他努力想维持马尔福少爷的仪态,但脚步还是快了几分,几步走到母亲身边。
“妈妈,希尔达!”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先是对希尔达飞快地说了句“你终于来了”,随即转向纳西莎。
“月光花快开好了!现在去看最好!”他一边说,一边眼神热切地在希尔达和温室方向来回扫,身体都微微侧倾,一副随时要冲出去的架势。
纳西莎嘴角噙着笑,目光在儿子急切的脸庞和希尔达脸上流转,带着了然和一丝宠溺。
她再次看向希尔达,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替德拉科解了围:“快去吧。他念叨一整天了。”
她轻轻推了推希尔达的后背,指尖微凉,动作带着鼓励的意味。
希尔达心底那点因为卢修斯在场而产生的微末不安,在纳西莎真诚的喜爱、那声“亲爱的”,以及此刻替她化解局面的举动中消散无踪。
她对纳西莎露出一个小小的、真心实意的笑容,点点头:“谢谢夫人。”
然后,在德拉科几乎要忍不住伸手来拉她(但被纳西莎一个极淡的眼神制止)的注视下,转身朝着温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德拉科立刻像得到信号的猎犬,对着父母匆匆说了句“我们去看花了!”,便紧跟着希尔达的身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