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薄
笑非笑的戏谑。

    他顿时双腿发软,颤声道:“苏大人,只是误会,怎的劳动明堂卫……”

    全然没了方才的得意。

    他是皇亲不假,可真论起来,却已经隔了两层,得从今上的皇祖父算起,平时和宫里也不太熟。苏珩虽然和皇上半点血缘都没有,却真能在御前叫一声哥哥。

    虽然很多宗室暗中不忿,可皇帝对这个便宜弟弟,却实打实偏心的没边。

    这个活阎王怎么突然有兴致多管闲事……王祁想到潜在的那层可能,吓得哆哆嗦嗦趴在地上,语无伦次求饶。

    苏珩懒得跟人废话,只瞥了眼蔺靖,道:“带走。”

    待王祁失魂落魄被明堂卫拖走,他与贺时行见礼,笑:“贺尚书与陆制台放心,缇骑司会给林文议一个交代。”

    贺时行试探道:“苏指挥使抓人,不止为这桩事吧?”

    王祈话里有一点倒是没错,这种事交由刑部审理即可,明堂卫缇骑司专理诏狱钦案,素来不理会这些小事。

    即使是贺尚书,听到苏珩下令时,也不由心惊。

    苏珩不置可否,只漫不经心笑了笑:“告辞。”

    一直站在陆明钦身后的林文议也开口,道:“多谢贺尚书与陆制台相救,属下告退。”

    “林南叙!”

    陆明钦下意识要拦,想起贺时行还在。

    贺大人想起陆明钦之前那一句嘀咕,再看陆明钦的表情,也隐约窥到点轮廓,笑:“陆制台看起来还有事要和林文议讲,我就不打扰了。”

    陆明钦听出贺时行话里的揶揄,瞥他一眼,带林南叙回府。

    “如果我没来,你今天想怎么收场。”

    陆明钦瞪林南叙一眼,正要去看她胳膊上的掐痕。林南叙却避开他的手,低眼讲,没事。

    陆制台被她气得舔了舔后槽牙,把人拽过来。看到眼前人下颌的印子,嘴里的嘲讽又讲不出来,想。能不能跟蔺靖商量一下,悄悄打断王祈一条手。

    林南叙胳膊上青红几道掐痕,幸而没扭到筋骨。陆明钦让门外的府役去拿药膏,听见林姑娘小声讲:“左右我身上有江岭总督署的勘合,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林家刚平反,王祁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乱来。

    这些勋贵只是狂,却不蠢,这时候真伤了林家孤女,是江岭和圣上的脸一起打。

    “而且……”林南叙声音又低了点,几乎微不可闻,“陆制台的人不是在后面,我看到他去报信了。”

    陆明钦翻了个白眼,手上却小心翼翼给人涂药:“林文议这会儿想起来我了?”

    他其实还有些刻薄话咬在嘴里,只是林姑娘现在低着头,看起来好像有点委屈。陆制台看着心疼,又怕话讲重了,惹得林南叙赌气离开,再被什么人带走。

    总觉得有个狗东西偷偷跟着林姑娘看了很久热闹。

    “我只是运气好,换成个普通民女,这会儿怕是已经被绑去都尉府了。”林南叙眉眼低垂,声音轻细,“京城还真是一点没变。”

    陆明钦动作顿了一下,讲:“世道如此。”

    拜高踩低,强权横行。只不过京城繁华地,高官勋贵如过江之鲫,王祈这些二世祖翻车的几率大一点。

    王祈畏的是尚书台与总督署的权势,惧的是缇骑司的刑不可知而威不可测,以权压权,他也不算伸张正义。

    陆明钦抬手想抱人,又想到林南叙先前刚拒绝过他的,手尴尬悬在半途。

    他已经很克制了,不然林南叙不给他看伤的时候,他早咬人了。

    “我明白你的心。”

    不等陆明钦反应过来,林南叙忽然抱住他。

    唇上温软的触感让陆大人彻底陷入恍惚。

    王祈没给林南叙灌酒对吧……

    她怎么忽然……

    房间里的炭火太烫了,烧得他头昏。

    陆明钦只觉得自己从前二十三年的从容自若游刃有余都在林姑娘这一吻里分崩离析。

    而林姑娘显然清醒的很,亲完退开时,还咬了他一下。

    齿尖须臾磨过唇,不痛,但陆明钦怀疑她在报复。

    “我对你并非无意。”她看着他,目光清亮,陆明钦看到她瞳孔边缘细碎的纹路,澄明似琥珀,映着他的不知所措,“但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

    他们相识实在不能算友善,可江岭共事半载,生死一隙,她也见过陆制台的剖心正道,朝夕相对,同舟共行至今,说没有动心是假,她对他自然有情,才会在建州时一次次默许甚至放纵陆明钦凑近。

    只是几年的变故与颠沛,情爱的事于她已经很淡了。

    去苏南的路上,她曾见沿途书院兴盛,问过当地人,才知而今学派争鸣,南直、淮南、荆湖等地兴办学堂,邀天下学士往来讲学布道。这几年江岭沿海饱受匪患之苦,文教停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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