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狗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卫大人捂着头躲得可怜,于是去扑陆制台的腿劝架。陆明钦低眼,好笑地拍了拍狗头:“你们凑什么热闹。”
“认秦姑娘做义妹倒是没问题。”卫襄见陆明钦停手,又凑到顾以诏身边,“不过你在仕途上敢不顾家里反对弃笔从戎,怎么婚事却有顾虑。”
顾以诏看陆明钦把狗拴到棚下,小声讲:“怕长忆受委屈……”
仕途只干系他自己,可长忆嫁给顾以诏,少不得应付顾家的人。
“顾大人。”旁边的秦长忆犹豫开口,“我如果变成卫道台的妹妹,林姐姐怎么办。”
她忽然被记给别人,林姐姐会伤心吧……
秦长忆是很想嫁给顾大人,却也不想林姐姐难过。
顾以诏正准备解释,卫襄又忍不住嘴欠,抢先道:“其实你本来也不算林南叙的妹妹。你在秦文清的户帖上。”
和林南叙有什么关系。
秦长忆茫然看着卫大人,愣了半晌,委屈巴巴就要哭:“怎么能这样!我明明就是林姐姐的家人……”
总不能她的姐姐才恢复身份,就不要她了吧?
林南叙见狗收起来,刚小心翼翼进了院子,秦长忆猛地扑过来:“你不能不要我!”
林南叙被她撞得后退几步,迷惑戳了戳秦长忆额头:“这是什么话?”
她听小姑娘说完,无奈摸了摸她的头:“户帖只是借个虚名罢了,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东西丢下你。”
她当然是她的妹妹。
长忆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在林南叙哄秦长忆的间隙,顾以诏瞥了一眼卫襄:“子襄,你再这样,怕是年过三十,也成不了亲。”
“没关系。”卫襄挂在陆明钦肩上,表情无辜,“我有明钦就够了。”
“……”
陆明钦面无表情把人从身上拽下来,薄唇轻启:“滚。”
“明钦你怎么这么无情!”
陆大人抬手又是一记爆栗:“那帮言官递个杆子你就往上爬是吧。”
朝堂最近打得乌烟瘴气,有人趁势弹劾总督署几位私德有亏,昼同行夜同寝,喘息相对,就差明说他们是断袖。
当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贺时行原本忙得焦头烂额,忽然看见这一份,乐了半天,实在没忍住,给江岭抄录了一份原文发过来。
让陆明钦自己去收拾这玩意吧。
彼时顾同知一边劝另外两位冷静,不能私下联络京城的旧识套麻袋打人,一边写折子骂回去了。
卫襄本来觉得顾以诏一向温雅,怕是骂不过那些不要脸的东西,结果拿过折子一看,文藻优美,言辞激烈,字字照着对面脸抽,也算是见到了翰墨诗书世族引经据典骂人不吐脏字的自我修养。
以诏没去御史台,实在是可惜了。
卫大人捂着头还在闹陆明钦,而另一边,秦长忆听完林南叙的话,终于安心了些,恋恋不舍看了眼两只狗,小声问:“那我能不能把狗抱回去养两天。”
林南叙:“……”
林南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