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是她的生日。
积攒了太久的委屈第一次让她迸发出了强烈寻死的想法,她决定离家出走,找个地方了结自己的生命。
她什么也没带,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街走,一个人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一直走到了一个好高好高的高架桥上。
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车,低头望去,桥下面就是湍急的河,她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
但每当她准备翻越栏杆,一跃而下时,身边总会有人经过。
她不想给别人带来恐慌和阴影,所以她决定等。
几十分钟后,许蘅芜感觉自己肚子饿了,不远处就是一家便利店。
她决定去吃点东西,能当饱死鬼坚决不当饿死鬼。
走到便利店门前,摸了摸兜,发现比自己脸还干净,她出门啥也没带,钱也是。
算了,那就坐会吧,她有点没力气了。
许蘅芜安静地在便利店门口的桌椅处坐着发呆,面前突然摆了一碗关东组,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碘伏和创口贴。
眼前的男生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气质很冷,一副不想说话、生人勿进的脸色。
但他意料之外地开口了,声音清冷,语气算不上关切:
“这么小的年纪,到底有什么看不开的?”
你不跟我一样大吗?许蘅芜下意识想反驳,但还是忍住了。
犹豫了一会,她语气有些寂寥地低声喃喃道:“我想得到家人的爱。”
“那你就自己爱自己。有什么好稀罕的。”
许蘅芜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苏砚汀看了看女孩鼻青脸肿的样子,语气凉凉的:“这就要放弃了?那你这些苦可真就白吃了。”说完眼神意有所指地扫了扫许蘅芜身上的伤口。
不知道是被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熏了,还是被男生的话刺痛到了,许蘅芜的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颗颗往下掉。
苏砚汀显然没料到这个场面,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他身上也没带纸巾,无奈之下只好抬起袖子,轻轻拭去女孩眼角汹涌的泪水,连同她的沉默和悲伤。
他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下了一叠钱和一句话:
“吃饱了就打车回家,药记得自己擦。”
六年过去,男生稚嫩的面容也早已改变,物是人非,只有那双温柔擦拭过她眼泪的手,和衬衫袖子上亮闪闪的袖扣,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往后的日子里,不管再痛苦再绝望,就连差点被许国强打死,她都没有放弃。
许蘅芜一直在等待着,她的世界亮起来的那一天。
然后她等到了。许国强跑了。
在看不到头的黑暗里,许蘅芜一度绝望、痛苦、孤立无援。
直到她遇见那个人。
大概是菩萨怜悯世人。
上天于心不忍,于是降下垂怜。
再忍忍吧,或许很快就会天光大亮了。她就这样咬牙坚持至今。
其实真要说起来,苏砚汀其实没说什么,但他略显刺耳的话和那碗热腾腾的关东煮,就那么恰如其分地温暖了一个女孩干涸又孤单的心脏。
察觉到苏砚汀神色不悦,许蘅芜赶忙撒手,但语气仍然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尾音颤抖:“你还记得六年前汉南路那个晚上吗?”
苏砚汀挑眉,言简意赅:“什么意思?”
许蘅芜说得很急:“六年前,在汉南路高架大桥旁边的一个便利店,你请我吃了一顿关东煮,还给了一笔打车钱,让我早点回家。”
“你想起来了吗?”
苏砚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摇头自嘲地笑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看着他明显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的样子,许蘅芜忍不住越说越急,语气甚至带了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和委屈:“就在汉南路那个便利店,你还给我买了创口贴和碘伏呀,不记得了吗?”
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苏砚汀语气淡漠地否认道 :“没印象了。”
许蘅芜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怎么可能愿意放弃:“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啊,那个时候你袖子上就戴着这个袖扣。”
苏砚汀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许蘅芜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在他眼里已经没什么可信度了。
看他一直没回答,许蘅芜继续补充:“当时应该是晚上六点左右,你穿了一件……”
没等许蘅芜把话说完,苏砚汀不耐烦地打断:“最后说一次,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别再烦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回到置物柜前继续翻找着备用钥匙。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都脸皮薄,苏砚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