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脑海中埋下这个想法后,她连自己都想不到会对他逐渐改观。就像一颗埋下泥土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破出土壤,悄悄发芽。
这晚,也是个辗转难眠夜。
黎青躺在床上,因为睡不着,脑袋有点疼,不过敲门声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门外传来魏越低沉的声音:“姐,你睡着了吗?”
她将门打开,并不生气:“没睡着,你怎么了,有事吗?”
魏越停顿了会,告诉她中秋节快乐。
一时怔愣。
黎青以为他遇上难题需要她帮忙,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她是真的没想到,仅仅是一句简单的中秋快乐。
她倚在门框边,不适应眨眨眼。
“姐,这个给你。”
魏越手里拿着三角形的黄色纸张,上面写着红色小字,她不知是什么东西,等待他的解释。
“护身符,可以夹手机壳里,保平安。”
“什么玩意?”黎青开始看不懂事情的走向了,“哪来的,多少钱。”
魏越回答:“寺庙里请的,打折价四千八。”
“等等。”黎青莫名其妙冒出一股火:“你说多少,四千八?要不说你蠢呢,这种东西你也信,傻子!”
她是有钱,但也并不意味着会为这种东西买单,这一张小纸卖四千八,傻子才会付费。
偏偏眼前就有一个这样的傻子。
黎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决定继续臭骂他一顿。
“这个可以保佑平安。”
魏越微微垂眸,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几天过去,他脸上的伤痕已经好了很多,白皙的肌肤下,青灰色的经络微微跳动。
“蠢货。”黎青接过那张护身符,往手机壳里一夹,算是收下。
房门“砰”一声关闭,震地魏越闭眼,同时带来一股扑面的清香。
魏越闻出来,那是桂花香,姐姐手上,是迷人的桂花香。
两人同处屋檐下,一晃半年过去。
黎青那堆知识复习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秘书带她逐步接手公司。
她给自己放了个三天的假期,放松放松。
生活嘛,劳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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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魏越赢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场比赛。
历经半年的训练,魏越从最开始那个每天都会带伤回家的人,变成了露出精致皮囊回家。养活自己,很有挑战。
地下拳场灯光晃眼。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场比赛,一位是去年的擂台冠军,一位则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选手。
观众们当然不傻,纷纷将赌注往冠军上大押特押,场内一时间喧闹澎湃。
他们赌这个新人很菜,不可能掀起浪花。
只有教练在一旁给他打气,轻拍他肩。
“你未必比他弱。”这一年来的训练他都看在眼里,这孩子是个天生的狠角色,无论在训练时,还是在出招时。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只要让他找到一点漏洞,只需要一点漏洞就能将对面打趴下。
纵使再强大的敌人,百密必有一疏。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魏越上场了。赛场上,他像一头野豹,打法强势,毫不留情,历经一个半小时,终于找到机会一拳将那个冠军打晕。
这场比赛,以新人选手的获胜落幕,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那时候的魏越不会想到,这一场比赛会遭人嫉恨,再后来会以一只手断的代价,彻底告别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场生死肉搏让他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八万。
教练喊他一起吃饭,魏越摇头拒绝。
他选择回家,向姐姐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半年的相处让黎青习惯了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他听话,乖巧,不惹事,还算让人舒心。
“姐,我打赢了第一场比赛。”
黎青看他,透过黑漆漆的眼睛,“那很厉害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身上的伤痕减少,但眼睛里的伤痕变多,有时候看你一眼,能叫你感受到一种悲凉。
为什么会悲凉呢?
黎青才懒得想。
“姐,我请你吃饭吧。”魏越看她。
“不吃不吃,你自己合理规划财产。”
“对了,上次炒那个虾球好吃。”作为姐姐的忠实仆人,魏越立马会意:“那我今晚做饭。”
“好狗。”黎青夸他:“去吧。”
魏越摇尾巴。
那时候的黎青知道他在地下打黑拳,但并不清楚里边的勾当,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