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早想到会有离去的一天,早早为你铺好了后路,公司那边的事情不要担心,有专人负责,都是他们生前挑选好的人才,你只需要安心。”
“他们的死,并不会改变什么,你只需要花时间治愈自己就好。”
“好孩子,叔叔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暴雨下了好几天。
人在极度悲伤之下,吃不下饭,也睡不着。
因为饮食不规律,某一天梳头,黎青发现自己轻微脱发了,照镜子一看,果不其然,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小圈。
消沉数日后,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如果爸妈真的有灵,在某处注视她,一定也不希望她活在痛苦中。
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要重新拾起对待生活的勇气。
黎青将爸妈的房间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而后将房间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去,包括她。
这些天,她给家里的佣人放了长假,原因是想一个人待着。此时别墅里空无一人,她却意外闻见了一股香味。
等等,香味?
黎青感到不对劲。
家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怎么会有香味,哪来的?
整理好形象后,黎青这才下楼,寻找香味的来源。
大厅的餐桌上,放置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
黎青走近,眉头微蹙,左右看不见人,她顺势坐下。
这股子香味意外让她感到饥饿,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她觉得这碗面意外好吃。心满意足吃了个饱。
吃完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面条是谁做的?
不等她思考,一个冷冽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姐,不够锅里还有。”
“除了面条,我还会做一些简单的炒菜,你要吃的话,我做给你吃。”
他眼皮微垂,长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有胆怯。
魏越想上前安慰她,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最终没有上前。
黎青这才恍然想起,她还有这么一个所谓的弟弟。
他这幅模样落在黎青眼中,莫名有种乖巧感,印象中,他性格温吞没脾气。
这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恍若隔世。
恍然如梦。
如今父亲已死,按理来说,他没了这层倚仗,应该迅速跑路才对。可他不仅没跑,反而还不要脸回来,这是要干嘛?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准备问出口。
“滚过来,我有事问你。”她以掌控者的姿态,优雅地坐着。
魏越听见命令,心脏砰砰直跳。
滚过去,意味着可以靠近她。
魏越觉得自己像一只爬行的狗,正在卖弄自己风骚的尾巴走向她,又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太近。
她问:“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答:“没有上锁,我走进来的。”
黎青无语:“……”转而脸色晦暗:“实话告诉你吧,你讨好我现在也没有用了,你的倚仗如今已死,他没来得及把你写进遗嘱里,你还回来做什么。”
她父亲死了,能证明他是私生子,证明她们血缘关系的人没了。
说吧,你说吧,还回来做什么?讨打么?
她期待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冷清,肌肤冷白似雪,因为处于有点激动的状态,眼尾一颗红痣显得更加鲜艳。
魏越则是乖乖站在她面前,以祈求者的姿态。
“我说过,不是为了钱。”
黎青忽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不是为了钱为了什么?”
“为了被我欺辱被我打么,疯了吧,少年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别搁我面前装聊斋。”
她不耐烦站起身,一脚将凳子踢开:“讲点实际的,不然就滚!”
听见滚,少年瞳孔睁大,心跳得更快了,在黎青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脚边。
黎青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抱住她的大腿,脸色一惊。
她走一步,他就跪着,跟一步。
不要脸一样。
“我从来就没想到要钱,我只是想你可以收养我,给我一个家,我很好养的,只需要一口吃的,我就能活。”
他抬起泛红的眸子:“姐,我不图你的钱,你也知道,父亲死了,现在谁也不能证明我们的关系,我就不是私生子,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我不需要你花钱,我不读书,退学,变成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文盲,就再也没有和你抢家产的机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