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在江湖上名声鹊起之前并无此人的踪迹。”暗卫道。

    “属下觉得此事可能与十七年前裴家灭门惨案有关,于是暗中调查了,结果线索引到了江湖药娘身上。”

    裴家与荀家一样,是开国的功臣。荀氏是纵横家,而裴氏是武将。

    后来,裴家不知是惹到了谁,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可是裴家安分守己,从来不曾招惹江湖势力,皇帝曾说要给裴家一个公道,但直到今日,这件事仍然没有结果。

    满门忠烈,皇帝却无动于衷,不言而喻。

    当时裴将军的夫人正临产。

    荀秋池收紧手里的茶杯:“怎会与药娘有关?”

    “当年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了,如今被药娘抚养长大,名唤江无月。”暗卫道。

    一字一句如同一座座大山压下来,荀秋池喘不过气来。

    “行了,你退下吧。”荀秋池道。

    “是。”暗卫说完就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那江无月的师父必定是裴家人,按年龄算应该是裴将军的表弟裴璨。

    荀秋池心里一阵后怕,连他手里的笔都在颤抖。

    终于在晚上时他写完了,刚刚把信装好,窗边就传来了撬锁的声音。

    荀秋池看过去时江无月已经推开窗,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月光照在了江无月的身上。

    冷硬的,偏偏眼神又无比担心。

    荀秋池跪坐在桌案前,蹭的站起来继续走向江无月。

    那人胆子够大,还穿着上午行刺皇帝的那套衣服。

    荀秋池一把抱住他:“江无月为什么?”

    江无月无措地被抱在怀里,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最终垂下来。

    “我是来看你的伤的,这是我娘给你的药,没事我就走了。”江无月冷漠地挣脱开他的束缚。

    “江无月,你不是说过会等我回去的吗?”荀秋池被推开,但手死死拉住江无月,眼神也渐渐变得平淡,语气平静得不正常:“为什么啊……”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江无月用力挣脱开,“做你的臣子就好。”

    荀秋池打了手势,阴影处的暗卫会意,立马关上了门窗守着。

    江无月不屑一顾的笑了:“你觉得他们能拦住我?”

    荀秋池没回答,而是说:“江无月你不能意气用事,你就没想过,你如果回不来呢?”

    江无月怔愣一瞬,但转眼怒意上头:“当初狗皇帝杀的又不是你家,你才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喊完后他的怒气一点点消减,后知后觉相互眼前的人调查他了,但他的怒意似乎消耗殆尽,看着眼前的荀秋池脸色惨白,他渐渐的攥住了手,想一走了之。

    既然路不同不相为谋,那以后就不必再见了。

    荀秋池见人要跑,立马从身后抱住他:“我知道!我知道当朝天子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但如果连你也死了呢?”

    江无月停住脚步:“……”

    荀秋池:“你要的报仇难道就是杀了他吗?那谁来给裴家正名?!”

    “……”江无月道,“太子我了解过,他不似当朝皇帝一般。”

    荀秋池明白了,眼前这人好像没有线的风筝,唯一的牵挂最后剩下了复仇,至于是否能活下来,活下来又该去哪儿似乎完全不在意。

    “如果你出意外了那药娘怎么办?”荀秋池道,“你的祖父,贾大人他还活着,你不想去看看吗?”

    江无月:“……”

    荀秋池将人转过来,直视着他:“那我呢?”

    江无月不解的看着他,接着就听荀秋池接着道:“还有赵有福呢?”

    江无月眼神闪躲:“你们没有我也能活下去。”

    荀秋池:“不能。”

    他说的决绝,这其中的含义也超出了江无月的理解范围。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荀秋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去赴死。”

    荀秋池把头靠在江无月的肩上,声音几乎是请求:“江无月,我求求你了,别再这样吓我了,好吗?”

    江无月微微低头看着荀秋池的发顶默默问一句:“伤口还疼吗?”

    荀秋池没回答。

    比起伤口,他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