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醒的,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鸡刚刚开始打鸣。
刚睁开眼,头刺痛,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嘴里还含着没化开的蜜饯,甜的发苦。他艰难的转过头,看见了睡梦中的阿池。
阿池侧头枕着手臂扶在床边,墨发柔如水,在床褥间散开。
江无月看了会儿阿池,抽回了被那人握住的手,轻轻地下了床。
江无月把阿池抱上了床就推门出去了。
阿池在江无月坐在床边时就醒了,他对江无月把她抱到床上心知肚明,他的心里开始有点雀跃,期待中他听见了推门声。
在静默半炷香后,阿池悄悄睁开一只眼,然后就确定了江无月是出去了……
!
阿池立马追出去,黎明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当眼睛适应黑暗后,他发现了坐在屋顶上的江无月。
太远了又或是太暗了,阿池看不清江无月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的喜怒哀乐。
阿池占了良久想起屋后有通往屋顶的台阶。
不一会儿江无月的身边就多了个阿池。
离得近了阿池看清楚了江无月的眼睛。
那眼神是呆愣的是迷茫的甚至……是死寂的。
身上缠着的绷带渗出血来,江无月却像是失去了痛觉,提起酒坛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水在口中像烟花一样炸开,爽感直冲天灵盖。
快感激荡起一潭死水,荡起涟漪。
仿佛只有这样,江无月才感觉得到存在。
江无月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阿池拉住了他。
江无月一顿。
放下酒坛看着他。
他的手指泛着淡淡的凉意,不像江无月中毒般的冰冷,而是清凉感,像秋荷淋雨一样带着湿意。
“江无月,你以前也会带着很多伤回家吗?”阿池轻声道。
江无月望着他不语。
阿池看着眼前的人,和他印象里活泼开朗惩恶扬善的人全然不同。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悲伤。
悲伤什么呢?
悲伤少年与印象里的天差地别?
非也。
那他究竟在悲伤什么?
阿池敛眸:“江无月,你为什么总受伤?”
本以为不会有回答的。
一声极轻的笑划破了黎明,天边赤橙色的太阳崛起于地平线上,阳光逐渐打在了江无月的脸上。
少年爽朗的笑声越来越大,近乎疯魔的。
笑得伤口又开始渗出新的血液,是鲜红的。
“因为,我要当江湖第一。阿池,我不仅要当江湖第一,我还要当天下第一!”
少年面色苍白,病殃殃的,但阿池却看呆了眼,他活了十八年,在江无月身上第一次的的确确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鲜活。
江无月就像一颗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