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配合地汪了一声。
然后阿池顺其自然的把小荷塞到江无月怀里,趁其不备抽走手帕,妥善放好。
江无月接过小狗,小狗哼哼唧唧了两下就老实了。
这么一打岔江无月也就没注意手帕的去向。
小荷的确是饿了,两人给小狗倒了点米汤,舔着舔着就撅起了屁股,扎进了碗里。
“诶?!”江无月一把捞起小荷,拎到面前看着满脸米汤的小狗,“你怎么这么笨?”
小荷被掐住脖颈,瞪着眼睛看着江无月,于是江无月终于在它通体乌黑的身上找到了一点点白色——白眼。
江无月:“阿池,你看它在瞪我。”
阿池接过小狗:“你别这样拎它,它会不舒服。”
江无月起身拍拍手:“阿池,在我娘回来前,我得给它搭个窝,不然我娘肯定不会同意我留下它。”
阿池抬眼:“……”原来是先斩后奏啊。
京城的春天不冷,江无月选了院子的东南角:“阿池我去竹林里砍两棵竹子,一会就回来。”
竹林里蚊虫多,阿池细皮嫩肉的,江无月就理所应当地没问那人去不去。
他没问,那人却主动开口,他吞吞吐吐的,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但害怕被拒绝:“我…可以和你去吗?”
阿池低着头抬眼看着江无月。
江无月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阿池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好像,这种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询问天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于是江无月就把刚才的顾虑抛之脑后:“可以,我们一起去。”
阿池笑了,灰扑扑的衣服也抵挡不住他的明眸皓齿,瞬间天地都黯然失色,他宛若九重天上的仙子。
江无月几乎下意识地想,他该高坐明台上,不食烟火色。
不过一会他就不这么想了。
江无月走在前面,弯腰捡起刚刚砍断的竹节。
阿池抱着小荷问:“要不要帮忙?”
江无月:“不用。”
可惜牛逼吹早了,下一秒,江无月一声惨叫,猛然蹦起,怀里的竹子散了一地。
慌乱间只觉天昏地转,然后落入了一个带着荷花清香的怀抱。
同时他又听见了东西掉落在竹叶上的声音。
不过他的注意立马被阿池温润的声音吸引:“没事了,江无月,不用害怕。”
阿池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江无月的后背,似乎是安慰,但轻柔的像风,难让人察觉。
“汪汪汪!”小荷在刚刚的混乱间坠落竹叶上,不疼,它滚起身,似是好奇江无月因何惨叫,跑带刚才江无月的位置。
一双黑色的小眼睛对上了另一个黑色的小眼睛,不过另一个眼睛等我主人是一条混在竹叶间的青蛇,正缓缓吐着信子。
小荷还小,没见过蛇,开心的扑上去,那条小蛇没进攻傻愣愣的让狗扑。
阿池也看清了,看着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青蛇,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被吓的丢了魂儿的江无月,一时没忍住,一声闷笑,极轻,但却严重的打击了江无月的内心。
江无月想装作无事发生,风轻云淡地起来然后装失忆,阿池察觉出对方的动作,没放手反而抱紧了,声音严肃地说:“别动,江无月,他在往你这边爬。”
拥有着江湖第一梦的江无月,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怕蛇。
他受不了蛇冰凉的触感,也受不了人家滑溜溜的样貌,更受不了丝丝地吐信子。
光是听着就能被吓死。
江无月刚放松的手立马收紧:“阿池!”
没想到江无月的反应这么大,阿池不忍再骗他,松开手:“好了,没事了。”
江无月不信,抱着阿池的胳膊绕了个圈,到他身后探出头,观察前方战况。
结果就看到了屁大点的小狗压制住了那条通体青色的小蛇。
“小荷,快过来!”江无月想把小狗带过来却又不敢,浑身上下的怂劲儿,“它会咬你的!”
相比江无月的兵荒马乱,阿池却稳若泰山。
阿池轻声说:“不会。”
江无月眼里的蛇个个都是凶水猛兽,身携剧毒,在他不解的眼神里,阿池缓声给出答案:“这是翠青蛇,脾气温顺,无毒。”
阿池说着上前,按照江无月的说法将小荷抱回来,然后,他轻轻地把手放在蛇旁边。
江无月看着他的动作大气不敢喘,眼睁睁看着,那条青蛇缓缓的爬上了阿池的手,钻进了阿池宽大的袖子里,轻轻缠绕住他,露出了缠在手腕处的尾巴。
如果不仔细看,你不会觉得阿池手上的是条野蛇,只觉得那是价值不菲的翡翠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