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
    江无月刚进院子门,屋里的人就像提前预料到一样:“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抓紧洗洗手来吃饭!”

    江无月拉着一路上扭扭捏捏扯着他衣角的手,快步走进竹舍里:“娘,这有个人受伤了!”

    竹舍门口立了一个屏风,屏风后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位女子的身影。

    女子放下筷子发出啪嗒一声,她深吸一口气:“把人带进来,去里屋把我的药箱拿来。”

    江无月带着阿池走向屏风后面,把人带到药娘面前。

    “坐。”药娘指着身旁的凳子。

    阿池坐下后,乖巧地抬头看向药娘。

    药娘用一根玉簪挽了个朴素色发髻,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袍,周身有股淡淡的药香味,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药娘也没想到江无月这倒霉孩子这时候给她找活,没办法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就得受着,也不知道这是从哪捡来的孩子,身上这么香。

    想起江无月说对方身上受了伤,虽然怎么看都看不出对方受伤,但江无月一定不会撒谎,便出于礼貌的想问问对方,当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就就愣住了。

    阿池察觉药娘直白目光,下意识攥了一下手:“夫人?”

    药娘恢复正常:“伤哪里了?我看看。”

    阿池抹了把手心的汗,把袖子撸上去,将伤口暴露在药娘面前。

    药娘见惯了大风大浪,许久未见磕碰擦伤了,一瞬间有些迟疑。

    不是迟疑自己治不了,而是迟疑这点小伤用的着看大夫?

    不过只迟疑一瞬,药娘又看了眼这孩子,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确实得仔细地看看。

    江无月拎着药箱落座到药娘旁边:“娘,阿池的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药娘结果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膏,“你没给人家乱吃药吧?”

    江无月:“……没有。”

    “那就不要紧。”药娘放心后把药膏涂上阿池的胳膊。

    只碰了一下阿池就缩了一下胳膊,然后不自在的说:“夫人,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无月:“自己怎么可能涂好,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娘手法很好的,肯定不会弄疼你。”

    阿池依旧坚持,江无月脑子一抽,似乎以为阿池是因为药娘的性别而别扭,也是,阿池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还是同性来比较好,于是慷慨的道:“行吧,那我给你涂。”

    阿池:“……啊?”

    没等阿池反应过来,江无月就已经上手了,阿池也确实知道药娘涂药的手法到底有多好了,江无月下手没轻没重的,上来就按到了最痛的地方。

    果然不是当医师的料。

    但阿池憋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拿点弄不算什么,看着江无月认真的动作也就忘了。

    药娘在一旁看着眼神在江无月身上都快拉丝儿的阿池淡淡开口:“江无月仔细点,这你涂了吗?”

    江无月看着药娘指着的地方,青紫最为严重,回想了一下忘记自己涂没涂,于是又涂了一遍,刚才力道用惯了,于是在这也用了同样的力道。

    “啊…”阿池叫了一声,但胳膊倒是没往回收。

    “抱歉。”江无月立马道歉,低头吹了吹伤口,心想:这人对痛怎么这么敏感,跟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似的,那被他家人欺负的时候肯定特别难受。

    阵阵凉风吹响阿池的臂弯处,明明还冒着凉风,但却吹红了阿池的耳根。

    “好了。”江无月抬头,见状奇怪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娘他不是发烧了吧?”

    药娘:“没有。”

    阿池尴尬的笑了一下:“没事的,我热的,哈哈。”

    江无月点头,然后转头跟药娘说:“我忘记介绍了,娘,他叫阿池,我朋友,跟家里闹了些矛盾,暂时借住咱家。阿池,这是我娘。”

    “夫人好。”阿池规规矩矩地叫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药娘面对着这个疑似惦记她儿子的人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怎么和家里闹矛盾了,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呀,我也是做父母的,你这样父母会很担心的,你说说看,没准我能帮你解决。”

    阿池没想到药娘的戒备心如此强,不知道要说什么糊弄过去,江无月就替他开口了:“娘,他家里情况不方便说。”

    药娘笑了一下,被自己儿子气笑的:“行,那你把空的那间房收拾出来,让阿池先住着。”

    “夫人,我自己来就可以,不麻烦江无月了。”阿池说。

    “不麻烦的,阿池你就放心好了。”江无月拍了拍对方的肩。

    “行了,我再添一副碗筷,一起吃饭吧。”药娘说。

    这一顿饭药娘吃得格外闹心,傻逼儿子没心没肺似的非要引狼入室,偏偏这狼看起来还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狗崽儿。

    往日里格外喜欢的糖醋里脊尝起来格外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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