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贫民区,而是建设经济适用房片区。或者,凯瑟琳小姐可以理解成这样:由政府牵头,通过市场化运作,建设成片的供给城市穷人居住的低层次廉价住房。”
“赵辉教授的设想自然只是一家之言,但我们从中还是可以领悟到学者的一番深意。赵辉说:所谓的城市贫民,并不是单纯指原来城市中的既有居民,那些由农村转移到城市的移民,才是构成城市贫民的主要部分……最穷的农民和无单位者,不仅完全没有分房资格,自己盖个简易房也被指为私搭乱建,而要被惩处。他认为当前很大一部分城市贫民处于典型的‘无福利也无自由’状态,这是一个被城市长期忽视的群体,长期遭到排斥甚至驱赶……”
“我个人认为,城市存在贫民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而未能以平等宽容的精神去对待这些贫民才是令人愤懑的。有的外来务工人员以自己的技能在某城市工作多年,可是仍然未能获得入户的资格;有的从事城市中最脏最累的劳动,不仅收入低微而且得不到人格尊严;有的从事有污染有危险的劳动,却不能享受劳保,得了职业病只能回老家,落了个越病越贫的命运。我们不必穷究赵辉教授的言论是否圆满,仅就他所提示我们的贫民权利与待遇问题就值得我们去深刻反思城市发展的路径。‘贫民区’既反映了社会分化,但也象征了城市的平等与宽容……”
凯瑟琳眨了眨眼睛,笑道,“安市长,那么,您的意思是说,房山市是同意按照赵辉教授的意见,建设贫民区喽?或者说,您的话代表着房山官方的态度?”
安在涛摆了摆手,“不,我只是在跟凯瑟琳小姐探讨一个共性的问题,城市贫民的问题,不仅我国存在,纵然是你们美国也存在一定的问题。当然,在包容和善待城市贫民方面,你们做得更好一些,我们需要向你们学习。”
“我们绝不建设什么贫民区,有意识地搞贫富分区。这是一个原则。”安在涛微微一笑,“赵辉教授的建议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启迪:那就是我们要重视和提高城市弱势群体的生存福利。因此,下一步,我们会以市南棚户区改造为契机,通过市场化运作的手段,在2000亩的土地上规划建设大批量高质量的供给城市贫民和弱势群体的廉价房、经济保障房……建设资金的来源,政府投入一部分,通过市场运作募集一部分。”
“这不是什么贫民区,而是经济适用房居住区,而在居住区的外围,我们将进行高档次的商业开发,配套建设学校、医院、商场和各种娱乐设施……政府牵头,以商补贫,从而为十万乃至更多的城市贫民提供保障房,彻底改善他们的生存空间和生活质量,同时为他们创造更多、更体面的劳动岗位。”
“因此,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概念,那么凯瑟琳小姐可以理解成,我们房山将要建设一个低成本入住、高质量生活、以商补贫由工脱贫的新市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