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燕窝窝”,直到现在安在涛也没有搞清楚。问了问房山土生土长的干部,他们也不知所云。反正这个俗名从清朝年间就传了下来,老百姓口口相传,地方志上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好在叫什么并不重要。
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不过,适逢盛夏,5点多的天,太阳才刚刚西斜。空气中还是弥漫着火热的元素,又似乎混杂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安在涛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鼻孔,皱了皱眉。
好像是烂菜叶子的味道,又好像是粪坑里发酵的味道,还好像是臭豆腐的臭气熏天。总之,味道极为不美。
长长的土路足有三四里,这是“燕窝窝”的交通干道。路两旁居民自建的楼房挤挤挨挨、参差不齐,房前屋后到处是大雨退却后留下的绿油油的水葫芦,以及晾晒着的被水泡过的破旧家具。
安在涛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和身边周遭处那凌乱和肮脏的场景,眉头紧促起来。
“安市长,前天的一场大暴雨,因为排水系统不畅通,这里不堪一击,几乎成了泽国。老百姓自建的楼房倒塌了五六处,有近2000人被围困在水中……其实,几乎每年的雨水期,‘燕窝窝’都会遭水淹,所以这里的楼房有相当一部分是由4到6根混凝土柱子架空着的……”古云兰小心翼翼地站在安在涛的身侧,轻声说着。
她的身材极为火爆,因为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更是让胸前的波澜非常“壮阔”。她这么一靠近过来,脸蛋微微扬起,胸前胀鼓鼓地几乎要挣脱开绣着金边的扣缝。安在涛下意识地扫了她的胸前一眼,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古云兰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脸色有些发红,不过,她却没有在乎,反而往前向安在涛又靠近了一点。
……
……
几年前,由于紧挨着火车道,生活在“燕窝窝”的人们都是跑到火车道的另一边去上厕所。后来,火车道围了护栏,住平房的居民们只好每家每户挖开路面,用砖头自制了简易下水道,“终端”就指向离自己家最近的低洼处。
居住在低洼处的居民,往往下水管道就指向自家旁边狭窄的夹道,每次出入家门,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邻居家的粪便污物从管道内流出。
安在涛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到此处,终于算是明白自己闻到的“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