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溧虽手上写着字却丝毫不耽误和齐凌萱谈论剧情,时不时会冒出来些话来。
齐凌萱会很配合地给她回复几个简短的句子,不至于让顾满溧自言自语。
在齐凌萱的意识中,顾满溧很快抄完了那篇观后感,她又动了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阅着什么,看了下后,将手机从桌兜底下偷偷递给齐凌萱。
顾满溧小声嘀咕着:“给你搜了个,快抄。”
齐凌萱这次没有拒绝她突如其来的好意,伸手接过顾满溧的手机,用书做掩护,也抄起了这次的观后感。
齐凌萱边抄边把其中的句子改了些,加入自己的见解。
顾满溧见她这幅口不对心的模样觉得实在好笑,就痴痴地望着齐凌萱,也顾不上电影情节了。
齐凌萱写着写着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人的感官真的很神奇,总能拥有异常的直觉。
齐凌萱随她怎么看,虽然她知道顾满溧在看她,不知为何自己扔没有抬眼,只是一味地继续写作业。
直到悄无声息的杨檀出现在两人背后,厉声言辞地一声:“拿出来。”
大家都鲜少听班主任凶人,这一声便引得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后门最后一排的两人,观察她们接下来的表现。
齐凌萱没有去看杨檀的表情,只是抬起胳膊将手机递给了他。
杨檀将顾满溧的手机转正,两人在这一刻格外默契地站起转身一气呵成,差点碰到了头,不过两人都没太在意,只有对刚对视那眼的揣测。
齐凌萱看得明显,顾满溧眼神中的错乱没能藏住。
别看顾满溧表面上大大咧咧地不着调,没心没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她将内心深处的柔软掩饰下来的方法,实则慌得一批。
刚刚杨檀才叮嘱过不能再把手机拿出来,这也是她情绪波动明显的一个特点。
杨檀却不理会两人的小动作,和刚才不同,他故作埋怨开玩笑道:“你们看这人,好心提前给你还不领情,带着你同桌一起看,罪加一等啊。”
继而杨檀将顾满溧的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行了,我先替你保管,周五再找我拿。”
大多数同学因电影的声音太大没有听见班主任的话,顾满溧连忙应声:“好的,老师。”
态度没有了先前的不正经,还有点懊恼自己的情绪。
齐凌萱稍稍点了点头示意。
待杨檀离开,两人落座,顾满溧自顾感叹:“哎,真倒霉啊。”
顾满溧冷不丁地不合时宜想起,要是她母亲知道她又哀声叹气的话又会敲她的头说:“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都怪这电影情节,什么刀不好,偏偏用亲情刀,这是顾满溧最招架不住的。
明明刚才还能忍住,现在都过去了,刚刚被带起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顾满溧不挣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尽力掩盖这份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可能是想自己家长了吧。
顾满溧的小遮小掩没能逃过齐凌萱的法眼。
齐凌萱因灯光晦暗不明看得不真切,但能明显感受到顾满溧的情绪低落。
她一时像个机器人卡住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要说点什么的。
齐凌萱从桌子下边扯了扯顾满溧的衣角,这个动作还是从顾满溧本人那里学到的。
顾满溧抬眼看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可能心灵相通吧,齐凌萱知道那一丝震惊是在于自己的动作。
她很少主动去碰别人,反正在这之前没有过,和齐凌萱不同的是顾满溧是在刻意避免亲密触碰,有时还会忘记这条,超不经意间还是会有的。
顾满溧说话稍微带了点鼻音:“嗯?”
齐凌萱没有哄人的经历,但她可以开口试试:“你先别哭。”
顾满溧:“……”
顾满溧心想我还没哭呢,不过她心生一计,没有吱声,哇地一下趴到齐凌萱肩膀处。
齐凌萱看似表面上冷静地在找法子解决这件事:“下课我去给班主任解释清楚。”
顾满溧这才了解到原来齐凌萱是以为她是因为手机被收才哭的,她看上去有那么脆弱吗?
心里这么想的,可顾满溧没有从齐凌萱肩上直起来,反而愈发起劲。
顾满溧声音因趴着听着有点闷,她如实相告:“才不是因为手机,电影情节太感人了。”
齐凌萱只当她在找借口,明明刚刚这个人头偏着在看自己,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
顾满溧看她的脸部表情就知道齐凌萱在想些什么。
齐凌萱心思故而深重,可总有那个能解心的人。
顾满溧继而真诚道:“想我父母了。”
齐凌萱不明其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