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比和尚念经的功力还强。

    齐凌萱坐在顾满溧的椅子上，从顾满溧的笔筒内单手一勾，抽了根笔敲了敲卷子：“起来做题。”

    顾满溧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好呀好呀。”

    等齐凌萱做完一张数学试卷，抬头发现顾满溧懒散地撑着胳膊在看她。

    顾满溧见齐凌萱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茫然，觉得有趣，抬手用笔点了下齐凌萱的脑袋。

    齐凌萱嘴角微微勾了下，后背靠到椅子上看她。

    顾满溧直直地回视，自夸道：“我比你先写完。”

    齐凌萱低低地嗯了声。

    顾满溧继而迫不及待地拿起齐凌萱刚做完的试卷：“我给你改吧。”

    齐凌萱看着她对着答案的模样像一只拨浪鼓，室内暖色的灯光打在顾满溧的周围，显得她的头发毛茸茸地，很柔和的样子。

    齐凌萱就这样盯着顾满溧看，觉得这一幕意外地舒适，她很少有这种很放松的感觉。

    顾满溧很快改完了两人的试卷，提起齐凌萱的卷子给她看：“你这道题错了，我做对了呢，我给你讲一下。”

    还不等齐凌萱拒绝的话说出口，顾满溧已经拿着笔开始讲了，齐凌萱配合着听她说。

    在讲题过程中，顾满溧思路清晰，齐凌萱跟着她走，顾满溧才讲几个步骤齐凌萱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可她没有打断顾满溧，任由顾满溧发光发热。

    顾满溧感受到了齐凌萱灼灼的目光，似能把她烫出个窟窿。

    顾满溧讲题的话语卡壳了一瞬又接着说了，小顾老师的专业毋庸置疑好吧。

    两人作业写了一下午，不觉间天空的湛蓝已过，取而代之的是昏黑。

    顾满溧逮到恰当的时机给齐凌萱说：“我坦白。”

    齐凌萱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不知所云，眼瞅着顾满溧在自己面前低下了头，似是很委屈。

    她继续道：“我一个人睡害怕，家里这么大，显得空荡荡得。”

    顾满溧说完这句话又变了个表情，她的脑袋在齐凌萱毫无防备之下抬了起来，眼神中的期待值堪比冲向齐凌萱时的小灰灰。

    果然谁养的像谁，齐凌萱内心暗自得出这个结论。

    只听顾满溧顶着这种眼神接着说：“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和我一起睡吧。”

    顾满溧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过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越界了。

    不过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顾满溧见齐凌萱蹙着眉看着自己，第一反应是齐凌萱会拒绝她，心里便生出了另一种说辞。

    不过不等顾满溧出口，齐凌萱给出了顾满溧意料之外的答案：“好。”

    顾满溧听了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齐凌萱不懂顾满溧高兴的点，更不懂自己答应了。

    齐凌萱同意的那刻，她自己只知道她不想让顾满溧那双泛着期待的眼神中含有失望，不管顾满溧是不是装出来那副近似于夸张的表情，她都不想。

    顾满溧外露的性格好似成了拿捏齐凌萱的必杀技，百试不厌。

    不过顾满溧现在什么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好好招待齐凌萱。

    “那我去给你做晚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齐凌萱听了，配合着顾满溧：“需要我帮忙吗？”

    顾满溧微表情再次展现，她灵机一动，拉着齐凌萱下楼，把她塞进沙发里，又从冰箱取出水果递给她。

    顾满溧激动得已经忘了自己要和女生保持距离，至少不能太过亲密的原则。

    “当然不需要，你是客人，等着吃就好啦。”

    齐凌萱见顾满溧忙前忙后，游刃有余的模样，还细心地把电视机给她打开了，她自己便释然地窝在那儿。

    不过齐凌萱虽盯着电视机，眼神却能明显得看出在发呆，思想显然远在天边了。

    这是第一次她在别人家里睡觉，发觉自己被顾满溧照顾得很好，很周到。

    她竟老道得感觉出了与这种人一起生活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满溧的家与齐凌萱家里的复古感不同，是种很治愈的舒坦。

    齐凌萱注意到顾满溧家电视机旁有个粉色丑小鸭状的玩偶，她只记得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齐凌萱当时觉得那玩意儿丑爆了，不知道将自己的那只塞到了哪里，反正是她看不到的地方。

    齐凌萱忽然觉得，那只玩偶也没有那么丑，好像摆在那里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