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没力气动,这哪里是高中生啊,是高中牲吧!
顾满溧悄咪咪地从桌子上爬起来,随大流……拐了个弯,进了女生卫生间。
通常要跑操的时候,顾满溧都会和齐凌萱或者安凡一起去操场,今天却没动静。
齐凌萱看着顾满溧的背影,觉得她又在憋什么大招,顾满溧是她见过最能闹腾的人。
齐凌萱在卫生间门外等了会儿,大家都到操场上集合了,顾满溧还没有出来。
她看得很仔细,确实没看见。
齐凌萱只好进去叫了声顾满溧的名字,最终卫生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顾满溧从其中一个隔间探出头来,看是齐凌萱就大大方方地出来,走到她旁边,凑到齐凌萱耳边:“同桌你也不想跑操啊,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我给你说,躲在这里肯定不会被发现,我都藏了两次……”
齐凌萱听了内心不免唏嘘:“还是个惯犯。”
顾满溧话音刚落,齐凌萱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把顾满溧重新拉进了厕所隔间。
顾满溧看她的动作,想要出口让齐凌萱别这么紧张,她刚张嘴就被齐凌萱捂住了。
她害怕顾满溧再说出些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齐凌萱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松开手。
刚齐凌萱无意中碰到了顾满溧的脸,摸起来确实挺像瓷娃娃的触感。
咳,她在想什么古怪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
外面传来了吹哨子的响声,现在出去就等同于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了。
顾满溧刚一副尸体的模样荡然无存,满眼全是对齐凌萱陪她溜操的兴奋,被抓到的话也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莫名多了一份安全感。
齐凌萱看她一眼,就知道顾满溧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齐凌萱拿她没办法:“跟我来。”
顾满溧没想到齐凌萱带着她大摇大摆走出了卫生间,她走在齐凌萱身边,表情微妙:“那个……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溜操不好吧。”
齐凌萱懒得理她,和顾满溧上二楼,把她带到化学办公室,指着旁边一沓纸,安排她干活:“数三十五张。”
顾满溧乖乖地按她的指示做:“好嘞同桌。”
顾满溧在心里默数了三十五张化学实验报告,递给齐凌萱:“齐了。”
齐凌萱接过:“你趴化学老师桌上睡会儿。”
顾满溧知道齐凌萱是不会坑她的,要求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同桌最好啦!”
齐凌萱数完另一边的卷子,站在了窗户旁边,眺望正在跑操的同学。
这个视角很奇特,站在故事外,像个旁观者。
是呀,她一直都是个旁观者。
齐凌萱的生活很忙碌,用事情把时间填满,很少对事物有什么感慨,非说有的话就是对剧本人物的解读。
可齐凌萱没能解读自己的人生。
她以前认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管周围的人或事,有些人或许觉得这样的性格很好,将来必成一番大事业。
可现在看来她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无情,连自己的校园生活都未曾享受过半分。
年少的她面对父母的态度开启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不去留意就好像感受不到他们的冷漠,可她没想过自己也在成为她父母那一类人。
顾满溧有着有趣的灵魂,齐凌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人类集体生活的魅力,才意识到过好自己生活的重要性。
这一坨有趣的灵魂还真美滋滋地睡着了。
顾满溧也本以为自己只是趴在老师桌子上休息一下,不会真的睡着,她又一次高估了自己。
顾满溧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全感,睡得很安稳。
搁平常她困了,只是在课堂上眯一会儿,下意识地会睁开眼睛,今天在溜操这件事上本来就不安却睡得很香。
以至于齐凌萱拍了拍顾满溧的后背,把她叫醒时,顾满溧还处在懵圈的状态中。
齐凌萱拿着试卷在她面前晃了晃:“走了。”
顾满溧听了才反应过来,跟上齐凌萱的步伐。
她们返回教室前,看见年级主任在一楼大厅处骂人。
顾满溧大概听了几句,看出来了年级主任是在教训和她们一样溜操的学生,说是不把学校规矩放在眼里。
齐凌萱把她数的那一份化学实验报告递回来:“拿着。”
顾满溧伸手接过,齐凌萱手上也拿着数好的化学试卷。
“学校是容不下你们这几座大佛了是吧,想要离开学校早说啊……”
顾满溧自觉惭愧,低着头走进了自家班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