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阅一中按照历届传统,安排了入学测试。
“完蛋啦!”
“玩了这么久,脑袋里只有音乐声。”
“我的假期就这么过去了?”
“……”
教室里抱怨声此起彼伏。
高一一班,杨檀正在讲台上宣布着这则消息。
看着学生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身穿黑色短袖衬衫,虽已不惑之年,但这身穿在他身上格外板正,尽显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形象,事实上也就如此。
他抬手用板擦敲了一下讲桌示意安静,神情略带严肃。
不紧不慢地说道:“领通知书那天都有预习资料,懂事的早就做好准备了,先上两天课适应一下。”
一班的数字意义,顾名思义就是火箭班。
学校近年因政策变动,管得很严,没有强制安排火箭班提前补课。
其中大部分学生都利用暑假时间早早开始学习,自学能力强的恐怕都学得差不多了,嘴上却不真诚的抱怨着自己玩费了的假象。
大部分学生沉默低头,手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边听着杨檀打鸡血。
顾满溧来得晚,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暂时还没有同桌。
放眼望去,就她时不时抬头看几眼。
偶然间还能和杨檀对视上,随即又低下头写字,被盯久了,杨老师都被她搞得不自在。
事实上,顾满溧只是在一本正经地做小动作。
她一个人闲来无聊,就在新买的笔记本上画简笔画,却也完全屏蔽不了杨老师的讲话声。
‘‘我们班还有一位同学请假了,来的时候就给她说一声,坐到空位置上。’’
凡是涉及到顾满溧她自己一点的,比如安排新同桌这件事。
毕竟只剩下顾满溧旁边一个位置了,她就会抽出脑瓜子记下来,随后继续认真地投入到她的简笔画事业里。
她画的简笔画虽精致简洁,却能突出每个人最明显的特征,这也凸显了她自己善于观察别人的能力。
顾满溧画的杨老师手上拿着板擦却不失斯文。
前面叫许雨彬的男生,一开始就揽下了班长一职,画中的他看似东张西望,活跃得很。
他的同桌却相反,许雨彬不停地小声给安凡说着什么,她却只点头或摇头,不时回应一两个字,始终翻着面前新发的书,总是淡淡的。
直到班主任点名提醒了许雨彬,他才红着耳朵安分下来。
就这样,很快一节班会课过去了。
整个班只有三十多个人,顾满溧的简笔画大业即将落下帷幕。
不过,后续顾满溧发现还是漏了不少人,代课老师、新同桌还有她自己。
铃声一响,只听见杨檀略带警告的话语:‘‘以后没事我不会再讲鸡汤了,学习都自觉点。’’不过他温和的语气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等杨檀走后顾满溧才想起来把自己补上,于是下课还坐在位置上涂涂画画。
偏偏许雨彬从顾满溧前面起身,不经意间扭头看见了顾满溧的简笔画。
从许雨彬的一声‘‘哇塞’’里,成功引起了,原本无声教室里同学们的关注,有些好奇且热情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许雨彬还怪有礼貌地朝顾满溧问了句:‘‘我可以看看吗?’’
顾满溧也没有推脱,用手稍稍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递给他回应道:‘‘可以。’’
于是,一群人围绕着这幅画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不停地被传阅。
‘‘唉?这个肯定是我。’’
“这个带着眼镜的是我。”
‘‘哇塞,真的厉害,连我脸上这颗痣都画出来了。’’
大家从几十个小人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很是开心,纷纷夸顾满溧厉害。
她站在一旁大方地笑着点头回应。
许雨彬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拍了下顾满溧的肩膀说:“你的卷发好有特色啊!”
顾满溧不知道怎么回他话,就不过脑子说了句:“确实,毕竟我们班上就我一个。”
一个短发小姑娘抬眼顺着她的话问:“是天生的吗?”
顾满溧脸上带着微笑,不见外地分享给大家自己的趣事:“是的啊,之前头发很乱,家里人还说像鸡窝,后来收拾了下,好了很多。”
‘‘真像个洋娃娃。’’这句话从人群中冒出来,是真心的夸赞。
顾满溧坦荡地开了句玩笑:“对啊,可是个精品卷毛洋娃娃呢。”说完顺手撩了下后面的高马尾。
大家闻言嘴角都挂上了笑容,打趣中那点陌生的气息跟着消散了,大家年龄都小,没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