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老奶奶名叫溪光,依照溪光地图上的标记,辰未与姚序知首先赶往临风镇边缘,靠近竹林的一处简陋院落。

    晨光透过竹叶,在寂静的院落里投下斑驳光影。篱笆歪斜,柴扉虚掩,石桌上积着薄尘,水缸干涸开裂。这里显然已久无人居。

    “就是这里…阿英以前就住在这里,她最爱在竹林中写故事…”溪光被辰未搀扶着,颤抖的手指在纸上写下字迹,眼中满是期盼落空的黯然。

    辰未推开柴扉,神识细致扫过院落。除了寻常的生活痕迹,并无打斗迹象。她在卧榻角落发现几页被老鼠啃噬过半的残稿,字迹娟秀,依稀可辨“……她指尖轻抚过她的眉间,如春风融化最后一寸冰雪……”这样的句子,无疑是一位百合作者的手笔。

    “看来是自行离开了。”姚序知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立在窗边,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个简易的兰草图案,“这是她们约定的警示记号,意为‘已暴露,速离’。”

    辰未的心沉了沉。她小心收起残稿,温声安抚溪光:“奶奶放心,阿英应是安全离开了。我们再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溪光眼眶含泪,缓缓点头。

    下一个标记点,在几十里外一个稍大些的城镇。据地图标注,那位笔名为水玉的作者,应在城西的玉衡阁以抄书为掩护,暗中传递百合小说。

    然而,当她们找到玉衡阁时,只见店铺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封条上的日期,已是半月之前。向隔壁店铺打听,掌柜的讳莫如深,只连连摆手:“别提了!那家抄书的,不知怎么得罪了上头,说是抄写禁书,伤风败俗,早就被官府查抄了,人也抓进去了!几位客官还是快走吧,莫要惹祸上身!”

    气氛瞬间凝重。花花不安地低吼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辰未的手。溪光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写字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墨魂…她性子最是刚烈…定是她不肯屈服…”

    辰未眼中寒光一闪,强行压下立刻去找官府要人的冲动。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其她尚未被发现的作者陷入险境。

    “去最后一个地方。”辰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最后一处标记在百里外的清泉县。据溪光回忆,那里有两位作者,是一对姐妹,姐姐叫素心,妹妹叫兰言,在一家绣坊做绣娘掩护。

    抵达清泉县时已是午后。县城气氛似乎有些异样,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间或传来一些“伤风败俗”、“妖女”的低议论,目光不时瞥向城中心的方向。

    辰未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按照地图找到锦绣阁绣坊,却见同样大门紧闭,门板上甚至有多处被砸踹的痕迹。

    姚序知神识无声扩散,忽然睁眼指向城中心:“此处能量混乱,大量凡人聚集,夹杂诸多情绪,还有官府的兵戈之气。”

    “走!”辰未毫不犹豫。两人交换眼神,瞬间明了彼此心意。辰未在花花周身布下隐身敛息阵法,嘱托她带溪光远离。

    她们随着人流,很快来到了清泉县的中心广场。眼前的景象让辰未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陋高台,台上竖着几根木桩,五名女子被粗绳紧紧绑在木桩上,头发散乱,衣衫破损,身上挂着沉重木牌,朱砂大字触目惊心:“淫/书妖女”、“悖逆人伦”、“罪该万死”。台下黑压压围满了人,喧嚣的辱骂声和鄙夷的哄笑声如毒针般刺向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几名衙役手持皮鞭,在一旁虎视眈眈。一名身着官服、脑满肠肥的县令,正站在台前,唾沫横飞地数落着她们的罪状:

    “…尔等妖女!不守妇道,不思相夫教子,竟敢撰写那等女子相恋的淫邪书籍,蛊惑人心,败坏风气!其心可诛,其行当剐!今日游街示众,以儆效尤!待游街完毕,即刻押赴法场,斩首示众!”

    辰未死死盯住台上那几名女子。她们中有年长者,亦有面容稚嫩者,虽然形容狼狈,但其中两人,那相似的眉眼,定然就是老奶奶所说的素心和兰言姐妹。她们眼神空洞,带着绝望的死寂。

    就在衙役举起皮鞭,欲抽打一名试图抬头的女子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广场上空:

    “住手!”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修士大能的威压,瞬间压过全场喧嚣。所有人心头一悸,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

    辰未与姚序知越众而出,无视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向高台。辰未面罩寒霜,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凝结薄冰,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靠近的民众下意识后退让路。

    县令先是一愣,待看清只是两名容貌俊美的女子,立刻壮起胆子厉喝:“来者何人?竟敢阻拦官府行刑!速速退下,否则治你妨碍公务之罪!”

    辰未根本不屑看他,目光扫过台上那些受辱的女子,声音冰寒刺骨:“放人。”

    县令被她目光中的杀意刺得一个激灵,色厉内荏吼道:“反了!反了!此乃朝廷钦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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