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之前,除了写下这个功法的人,再也没人修炼过它。
为何呢,因为实在是太冒险了。这功法的著作者只使用成功过一次,第二次就失败了,失败即殒命,所以,她死了。
作为一个著作者都成功不了的功法,还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此法名为复生,亦为我苦海中仅剩微光》这书自然无人问津。
当然,现在有了,那就是我,所谓风险越高,收益越大,我把它当成一场赌博,赌赢了,我就可以拥有向世界宣告女同存在且正常的权利,赌输了,也不过一命而已。
我抬头,用我身上两百年没出现过的自信目光与尤久对视。她们曾以对外宣告我女同身份让我被烧死为由,威胁欺负过我不少次,现在我终于不怕了。
我想到一个办法,看她的眼神渐变得猥琐起来。她似乎是被这种目光盯得害怕了,悄悄往后挪步,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我喜欢你啊,你不是十几岁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吗?咋啦,是不是很恶心?”我故意调笑,以掩饰说谎时的慌张。少时就不擅长说谎,两百多年没跟人交流,现在亦是弱项。
“你……你真是变态,无耻,恶心!我现在就去跟别人说你的性取向,把你架在十字架上烧死你个变态!”她指着我怒骂。
我愉悦大笑,这反应正是我所期待的,便继续浪荡戏谑:“说呗,你以为我会继续被你们威胁吗?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除非你一剑捅死我,不然我生生世世都要缠在你身边,做着你最恶心女同,不把你掰弯不罢休!”
这话说着我自己都嫌,我自己不喜欢被人掰直,自然也不可能去掰弯直女,但越是这样说越有效果,她美目圆瞪,看上去是气急了,抽起腰间脸,剑尖指着我胸口:“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起,那我就满足你!”
说完,用力一刺,把我心口刺了个对穿。
好痛……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还喷了好大一口血,可惜的是没溅到她身上,恶心不到她。
“不是想死吗,满足你了,爽不爽啊?”她得意地将手中剑又刺深了一寸,随后快速扒出来,誓要让我多疼几次。
她应该是确信我要死了,便又得意地唾上一句:“你这种喜欢女人的变态,就应该是这种下场。”
…但是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升天了,灵魂好像脱离了地面,真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比这种感觉更深的是浓烈的痛感。
怎么回事,不是说被杀了就能立马活过来吗,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浅薄了?
随着痛感开始抽离,身体的重量也似乎越来越轻盈,我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失败了。
罢了,也不过输了一条命而已,我不后悔。
闭眼,我准备去另一个世界,那里大概是天堂,地狱?也有可能吧。眼前是一片漆黑,通道在哪里,难道要让我的灵魂在黑暗中自己摸索路径吗?
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太艰难了,艰难到我迫切寻找一丝光亮。我好像摸到了一道屏障,些许光芒从屏障下方钻入,我用力扒开那道屏障,看见的是——尤久被弹到地面的身体,还有她手上那柄溢满血液的剑。
我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入体内,被内丹吸收,蓬勃变大,而后,整个人犹如受清风过境,洗髓伐毛,倏然开朗。
“你……你为什么能复活,还一下子升级成了金丹晚期?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尤久看我像看到一只百恶不赦的魔,厌恨又畏惧。
我很能理解她的质疑,毕竟她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人,并且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修仙者能一下子从筑基中期进阶成金丹晚期。
这全部得益于我修炼的复生功法,成功则大进阶,失败则立即死亡。
看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并不准备告诉她真相,相反准备再利用她一次。
“我乃魔尊,你是修士?该死的修士,我玩杀了你!”我边说,手指边随便摆了几个动作,再装作难受:“可恶,我的魔力怎么使不出来,你这个可恶的修士,是不是你……噗!”
果不其然,心脏又被深深刺了一剑。
我的灵魂又进入刚才发生的场景。
不久,磅礴的灵力再一次输送入我的内丹里,内丹茁壮成长,进化成了一个闭眼安静躺着的婴儿。
很好,这一次进阶成了元婴中期。
这复生功法真不错,进阶快还能不受雷劫。虽然我受了两次长剑刺心,但同时也免受了两次雷劫,这生意不亏。
我睁眼,看到依旧被弹开的尤久,她终于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聪明的她很快想到了:“你、莫非你是练成了复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