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的余温,温暖而不燥热,柳树郁郁葱葱。夏秋交际,定有意想不到的奇遇。
江今奈身为高一新生,早早便来到六高门口,她一手拿着包,一边给父母报备,校门还没开,门口有颗又高又粗的芙蓉,零星有几抹粉红。
江今奈中学的成绩可以说是中上游,正常水平只是刚过六高中分数线,但谁曾想她中考超常发挥,查分时她父母不可置信的核对了两遍信息,六高分班是按成绩分的,她不出所料的分到了终点班。到班级时,只有几个同学,她是慢热的性子,随便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外面艳阳高照,是北方常见的艳阳天。
她们的班主任个子不高,留着一头长发,中等身材,看起来很和蔼,她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大致扫了一眼下面,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雪,你们平时可以叫我雪姐或者王老师,但不要叫老王,别把我叫老了”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下面我找几名同学自我介绍……”王雪话还没说完,门被人推开,打到了门后的拖把,拖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而造成这一“事故”的罪魁祸首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看看拖把,再看看老师,讪讪笑笑,然后说了句“报告”王雪愣了几秒,倒也没恼,笑了笑,顺着之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那就请压轴同学上来做个自我介绍。”门口的少年单肩背包,大步走上台,笑着开口:“大家好,我叫苏墨,日后请多多关照”江今奈坐在后排,戴上眼镜,偏头往讲台上看,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失了色彩,光聚集在少年身上,她呆呆地看着。苏墨做完了自我介绍,站在讲台上等着老师发落。王雪看了一圈,见后排有几个空位置,便开口道“苏墨,你去最后一排空位坐,第一节课下课把拖把收拾了。”苏墨往后排看了一眼,视线和她对上,她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老师,后排哪个空座啊?”王雪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快:“随便,我出去一趟,同学们先自习。”说完便踩着她的高跟鞋匆忙离开,老师一走,同学们一个个的像冬眠结束的动物,都活跃起来,小声讨论,话题无非是新同学新老师,苏墨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挂,坐到了她旁边,江今奈不敢再去看他,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的好快,她抓起桌上的那瓶茉莉花茶,喝了一大口,茉莉的淡香充斥在口腔中,安抚着那颗不知为何而悸动的心脏。
六高和其他普通高中一样,正式开学前都要举行一个鼓舞人心的典礼,江今奈因为文笔还不错,被王雪拽去当新生代表讲话,她从小学到初中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演讲,演讲前习惯喝茉莉花茶,她自认为有安抚效果,她去的早,小卖部人不多,她走到饮料区,青春期的孩子们都喜欢喝碳酸饮料,剩的最多的就是茉莉花茶,她一次性拿了三瓶,刚起身,迎面撞上一个人“对不起”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江今奈愣了几秒,低着头匆匆付了钱离开,苏墨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开学典礼无非就是一些套话说来说去,江今奈懒得搞什么创新,说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领导爱听的励志语录。上午第一节课下课,江今奈把早上买的茉莉茶摆在桌洞里,然后拿出稿纸习惯性写一些随笔,她写的认真,却被耳边的声音打断“你喜欢茉莉?”少年的声音像暖阳一样明朗,她的笔顿了顿,没有抬头,故作镇定的回了个“嗯”苏墨指了指她桌洞里的茶“好喝吗?”江今奈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着他说“我觉得很好喝。”她的眼睛比溪流澄澈,皮肤白皙透亮,唇红齿白,像一朵纯洁的茉莉。苏墨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率先移来目光,没话找话似的说:“哦。那你在写什么?我能看看吗?”江今奈一边把稿纸递给他,一边说:“平时写的一些随笔”苏墨接过稿纸,认认真真读了一遍,笑着说:“你文笔真好,听你早上的演讲,我还以为你只会用一些老掉牙的套话说来说去呢。”江今奈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到底是在表扬她还是在嘲讽她。苏墨把稿纸还给她,然后托腮看她:“你叫江今奈吗?哪个‘今’?哪个‘奈’?江是三点水的江吗”江今奈一边整理稿纸,一边说:“今天的今,无奈的奈,江河湖海的江”礼尚往来般的,她又补了一句“你呢?哪个‘墨’?”苏墨得逞似的笑了笑说:“伸手”江今奈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手,少女的手白皙细腻,苏墨左手托着她的手背,右手在她手心一笔一画地写字,少年温热的指尖划过她微微出汗的手心,她指尖微动,心跳好快,耳尖和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红,她收回手,又垂下头:“知…知道了,就是石墨的墨嘛,你直接说就好啦”苏墨笑了笑,收回手“好吧,我以为这样会更真诚些”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这样哪里真诚了!
上午八九点钟的阳光是最明媚的,茉莉花盛开在骄阳下,散发出淡淡幽香,仿佛在述说着夏日的清甜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