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偶然经过的村子里在传山深处有妖掳走了进山打柴、采山货的男男女女。听闻村子一对情侣在山谷殉情后有一日山中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前去探看,除了情侣两人的尸身不见之外再无其他异处,只以为是被野兽分食,过了一两日这事也被日常琐事覆过。
但从那日后山中树木越发繁盛,果实越发硕累,药材、菌子更是采之不尽,村民都想着借此大赚一笔,可除了第一日左右采获,满载而归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的人,其余进山之人都再没见过其身影。
剩余村民不见他们回来都想着山中肯定还有其他好东西,纷纷兴高采烈地往山中走去。
直到过了半月,村中只剩下老弱孩童,进山之人还未归来。
有两三个孩童相携进山寻自己的父母,恰好碰到了正在山中逃窜却始终跑不出山去的村民,村民将孩童藏在了自己才发现的两石之间的缝隙中,孩童站在石缝中转身都极为困难,“我走远后你们尽快离开,不要再进山!”
村民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慌不择路跑了起来,探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的孩童只看到了忽然而至的火焰卷走了被树枝绊倒的村民。
江心月他们上山查看过,有许多不似人类活动痕迹的“怪物”在山中留下的踪迹,它并不掩盖自己的踪迹,但留下的痕迹杂而乱,有时能辨别出它会与其他妖精一同行动,鲜果、酒、叶子牌,这里像是妖物们的聚会场地。
随着人类的服饰碎片往前追查,有妖精打扰捣乱,但它们的行为更像是在与他们一行人玩耍。到最后众人才发现那些衣物碎片是妖精的把戏,它们将在森林里捡到的碎片收藏起来,却发现放置一片便会引得那些人类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便放了许多,发现那些人类便会顺着它们摆放好的路径一片一片的捡起来,与人类玩着这种它们觉得无伤大雅的游戏。
等到采桑镇的消息传来,能确定的只有那些村民还活着,但一时半会找不到带头那妖物的老巢,于是留了人照看剩下村民的安全。
等神隐与他们一同再次进山,等觉察到那种纯净的气息接近再远去,神隐已不见了踪影。
皎琼在山中转了几圈带回了神隐安然无恙的消息,一同带来的还有林栖或许能找到她的消息。
江心月犹疑片刻还是将这消息传给了要去查看林栖身体状况的江砚,要不要告诉林栖这个消息视她的身体状况而定。
林溪到山下时正值傍晚,江心月他们还未下山,一位盲眼老妇人听说她是来帮忙寻人的便连忙请她进屋去,两个孩童在灶前忙活了半天为她盛来了一碗米糊,孩子的手粗糙且有着冻伤的疮口,褪色的棉衣袖子手腕那一截像是新补上去的,针脚有些歪扭,大约是老妇人摸索着缝制的。
林溪喝了一口米粥,想必是孩子怕煮不熟煮了许久才盛出来的。
老妇人说着自己殉情的小女儿与进山后再未曾回来的大女儿眼泪扑簌簌地直往碗里掉,原来老妇人眼睛是后来哭瞎的。
给孩子分了糖果她在村庄里随意走着,虽已是傍晚许多老人还在屋前坐着,听有脚步声连忙站起来看,见不是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朝屋内走去。
许多屋子门上落着锁,看门前干枯失色的落叶便知这家人已有许久未回来过。
更多的孩童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她,她将他们唤过来,将剩下的糖块分给了他们。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说着话,一个分糖时争抢的孩子炫耀般说着他兄长上山时总能带回有“花中黄金”之称的藏红花,“你兄长这次也上山了吗?”
那孩子听到林溪问的问题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他兄长和她姐姐去了山上再没回来。”
“我听说他们两人已经被野兽吃啦。”
男孩的眼泪砸在地面上溅开又迅速被泥土吸收进去。林溪将他们的话拼凑起来得出那男孩的兄长与老妇人的女儿两人由于男孩家的长辈不同意最后选择在山中殉情。
男孩哭得结结巴巴,道:“兄长人很好!父亲害怕他会不再将采到的藏红花给自己,所以才不同意。”
林溪轻轻抚摸男孩的头,这些孩子被男孩的哭声影响,也纷纷哭着要找自己的父母。
废了好些功夫才将他们安抚好送了回去,林溪被老妇人的孙女拉着走向她的方向。女孩听着那些说她阿姐的话也红了眼眶,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为何不哭出来呢?”
“阿嫲会担心的。”
“可憋着对身体不好,我有办法不让你阿嫲发现。”
“真的吗?”
“嗯!”
林溪将放声大哭的女孩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女孩的脊背,“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溪用手帕擦干女孩的眼泪,带着女孩在村子里走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