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


    清晨的风将盛开的桂花香味吹入林溪的梦中,伴着阿鸣一声高亢的鸣叫林溪缓缓睁开眼,身旁已不见江砚身影。

    林溪看着江砚留下的枝条,“阿月今日传音托我告诉你神隐被之前她追踪的妖怪带走了,她最后留下的信息说你或许有办法找到她。另:暝指日暮时分,之所以将打磨出的风精灵栖身之所称作暝石,便是因为在天黑之前一切事物都自有其价值,一切都还来得及。”

    院中岑鹤正仔细浇着才冒出头来的青菜小苗,天气渐凉,林溪回房间加了件岑鹤不知何时为自己准备的衣物,出来拿着另一半葫芦瓢浇另一片菜地。“饭菜在厨房,你先去吃些。”刚升起的暖阳光洒在岑鹤垂下的银丝上,指节分明却并不粗糙的手让林溪很好奇师父是如何保养的。“师父。”

    岑鹤站起身来神情认真地看着林溪,等待着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师父有过后悔万分的时刻吗?”

    岑鹤不知林溪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真诚答道:“不曾。”

    “不曾吗?”

    林溪自回来后再未提起过采桑镇,那一捆竹简也被林溪一直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岑鹤似想到什么又重新答道:“或许有过。”

    林溪看着眼前又继续弯下腰去继续浇菜的人,“为何是或许?”

    “做过一个决定,其产生的结果到目前为止我并不知是对是错。”从自己决定去找天理的那一刻起,又或者是自己同情陌生灵魂的那一刻起,自己是否已经开始干涉这个灵魂在这个世界的限时体验。

    “林溪……”林溪回头看着岑鹤向她走来,岑鹤第一次叫她名字,林溪知道他叫的不是本存在于这世上的那一人,“师父?”

    “你觉得自由吗?”

    “好像除了回不去原来的世界还挺自由的。”

    岑鹤本想问她是否觉得开心,又想起那日她回来时的样子,岑鹤突然对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世界运行法则生出几分反感来。

    天理的权限真的不能突破吗?当对一个人过于在乎、担忧过度时行动反而会被束缚起来。即使是天理总应该也有它的漏洞才对。

    林溪去厨房吃被单独盛放出来还热乎的饭菜,岑鹤用法力收集着桂花,他记得林溪在山洞中时时常想念桂花茶,上次做的秋茶林溪送给了江砚,山上的茶树应该又长了新芽,做些桂花茶应该也不错。

    林溪出来时没有见岑鹤身影,寻了一圈被树灵告知他上了山,林溪决定去找江心月救神隐出来,想了想她也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