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希
悲伤,闭上眼试图寻找悲伤的原因,眼前闪过的却是树叶一片片凋零的景象。

    “你怎么啦?”

    彩翎用爪子扒拉着林溪的袖子,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只是想到了北山之前的景象。”

    如果没有这场大雪,青罗山应是树木理想的生存地吧。不过,北山现在依然是山上原本那些树木理想的生存地。

    如铃铛般清脆的笑声响起,林溪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红衣女子拿着葫芦瓢蹲在一棵清脆碧绿挂着晶莹果实的植物前同那植物说笑。

    “武罗。”

    “荀希你回来啦,没有受伤!咦,来了三位客人呢,快坐。”林溪还未反应过来那女子已将荀希周身检查完不知从哪里拉来了一张石桌与五个椅子并摆好了茶具倒好了茶。

    “多谢。”

    “你们想带走神隐她们?”

    林溪茶还未喝到口中又将茶杯放了下来。

    “可否让我们见一面?想知道她们的想法。”

    武罗旋转着指尖的茶杯,看着茶水一滴也没有溢出满意地笑了笑。

    “若我不同意呢?若我想让你们也一同留在这里呢?”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三人必定竭尽全力,但我三人在山外还有未竟之事,多谢山神抬爱。”

    阿月淡定说完后向武罗行礼,林溪感受到来自武罗那里的压迫感小了些。

    荀希将江心月扶起,“却有一事需要这位仙鸟帮忙。”林溪将被神压弄的头疼发作的彩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她有些不舒服,有什么需要彩翎帮忙的我转告她。”

    “想借她们一族的南明离火一用。你们先在这里休息,若神隐她们愿来见你们,她们自会前来。”

    武罗说完便打开一扇由她召唤出现的门离开了,荀希也在说完去给她们拿些食物后走了出去。

    彩翎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了,林溪转过身去拆开彩翎头上的绷带小心为她上药。“小栖你想留在这里吗?”

    “阿月为何这样问?”林溪尽量不弄醒彩翎,小心地为她缠完绷带,惊讶地回头看着江心月,“这里住了许多你的同族,山神会让你们寻着自己心意而活,在这里也许你会更快乐些,从某一方面而言,在这里你或许也会更自由些。”

    大约是刚才这具身体在这里产生共鸣时阿月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林溪思考着阿月的话,这里除了外部条件艰苦些其实算得上是这书中世界里的“乌托邦”了,精灵与在这里安家的避难者和平共处,安全,自由,如果自己要留在这里精灵们毫无疑问会欢迎自己,武罗也会将自己庇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可魔族对灵魂引渡使族群壮大的忌惮,神族对千、万年荀草灵的暗中觊觎,不去做被守护者,而去做守护者,不去做抵抗者,而是去做反抗者对林溪自己而言或许是更合适的道路。

    “我们三人在山外还有未竟之事,我可不能让你们去干活我去享福。”

    “小栖我还以为你想留在这里呢,呜呜呜~”

    “小彩翎你居然醒了偷听我们两个说话,但是掉眼泪可不利于你伤口愈合,而且脑袋会痛的呀。”

    “啊呜~好像是更痛了哎。”

    彩翎用一支翅膀抹着眼泪,一支翅膀摸着脑袋,“而且我得照顾着小彩翎让她伤好完全才行。”

    阿月在林溪重新帮彩翎检查包扎的空挡用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

    人类情绪的千变万化即使江心月自己做人好多年都不能理解与消化,在被关在山洞之前的林栖性格虽然有些不好相与但同样的旁人也很难让她吃苦头,自然除了邱洺,现在的林栖性格虽好相与许多,善解人意许多,但她对自己有时已经觉得麻木的人类与魔族的战争,人类惨败横尸遍野的景象更铭记于心,悲伤与无能为力的情绪缠绕着她,可又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不去表达出来。其实林栖很适合在这里居住一段时日散散心,或许永远住在这里对她也是好的,但两人之间日渐产生的友情让江心月又有几分不舍与难过。

    但只有林溪自己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该逃避与面对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