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待几日。
简墨看着枕竹给她传来的书信,信中的字迹如她当年接到父亲信中的字,若是当年枕竹未被体内魔气折磨至死,他应当也会拥有平淡幸福的一生,拥有自己的朋友、爱人,如今他却飞蛾扑火般靠近着这不属于这世界的灵魂。打翻东西慌忙收拾的声音响起,她看向屋外那片浅蓝色的衣角,飞蛾扑火吗?那要看他的真心能否让那火控制住自己火焰的温度了。
简墨听着那慌乱的声音眼里泛出一丝温柔地笑意,指尖摩挲出淡蓝色的火焰烧掉写给枕竹回信的特殊信纸。
枕竹已闭门不出好几日,正想着阿姐为何还未回信,桌案上便亮起几个字:“已痊愈,切勿再乱杀无辜。”
枕竹看着不远处挂着的林溪画像,那是她在幻境之中为他粘笛子粉末时他画下的,那时他只觉得有意思,现在却恨自己明明画技精湛却偏偏要用如此抽象的笔法去描画她,以至于自己有次打盹醒来时都被那画像吓了一跳,最终因还有几分神似便将那画一直挂在那里了。这几日里他一直试图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戾气与杀意,只不过这几百年里他从未压制过导致如今的压制收效甚微,在魔族武力至上,戾气与杀意让他稳坐六少主的位置,至于阿姐她们向来是用武力压制他让他听命于她们,简墨用武力镇压使她的妹妹们不再参与现任魔尊之位的争夺,而枕竹在最后与简墨的一战中临时倒戈,加入了喜好杀戮的魔族旧臣一派,这一战枕竹与简墨两败俱伤,简墨从此不再主动过问枕竹之事。
枕竹在最不清醒的时候听信谗言屠了水灾最严重怨气最重的几个村子,一度以为自己强大了便可以打败代魔尊简墨,可未曾想去了连简墨设置的结界都未打开,也不相信简墨所说的她对他并无杀心,任代魔尊之位也只是并未寻到合适的人选。
魔族不是所有人都会得到前任魔尊的所有法力却不去用,枕竹以为简墨所说是在侮辱他,回去之后一气之下杀了所有魔族旧臣,在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时遇到了江心月一行人。
枕竹如今相信阿姐所说为真,也知开弓没有回头箭,那些如自己母亲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已不知杀害了多少,那般温柔的母亲若是知道定不会心存侥幸知道她怀的是个魔种时还留下他,简墨也不会大费周章地复活他,林溪定然也不会心悦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