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山南军节节败退。
陈著试图依靠熟悉地形打游击战,但萧闻天早已料到他的伎俩,步步为营、坚壁清野,断绝其粮草补给,同时利用影卫的情报优势,精准打击他的残余势力。
几场激战下来,山南军死伤惨重,溃不成军。陈著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名亲信,被朝廷军队围困在一处山坳之中,插翅难飞。
“陈著,降者不杀!”朝廷军队在山下喊话。
山坳中,陈著看着身边面黄肌瘦毫无斗志的残兵,又望向山下密密麻麻的朝廷旌旗,知道大势已去。
他仰天长叹一声,拔出佩剑,自刎而亡。
捷报传回长安,举国欢腾。
萧闻天却没有立刻班师回朝。他每日处理完军务,便会立刻赶回中军大帐,守在鱼龙的床边。
鱼龙昏迷了整整七日。这七日里,萧闻天几乎未曾合眼,亲自为他擦身渡药,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唤醒。
第七日夜里,萧闻天刚去又燃了两根烛火,坐回来时就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萧闻天立刻察觉到了,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鱼龙的眼睛。
然后缓缓地,鱼龙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曾锐利如鹰,此刻却带着初醒的迷茫和虚弱,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帐顶,随后,目光缓缓转动,落在了守在床边的萧闻天身上。
“主、主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萧闻天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鱼龙,我在。”
萧闻天给鱼龙渡了口水,用脸蹭了蹭他,“你可吓死我了。”
鱼龙也主动蹭了蹭他,蹭了好几下。心想,这算以下犯上么。
军医闻讯而来。帐外明月高悬。
再一次,再再一次,更胜以往。
(正文完)